陈山河眼前骤然一亮。
他之前一门心思压成本,反倒钻进了死胡同。
水解蛋白不贵,却能填补毛鳞片,锁色、柔顺、不打结,还丝毫不影响原本的去油力,正好一刀戳中痛点。
“就加它。”
他立刻重新配比,略微调低清洁力,补足保湿与蛋白成分,死死卡住成本线,依旧坚守30元以下的价位。
最后一小锅小样搅拌完成时,天边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姐弟俩谁都没说话,各自拿起一束严重受损的染烫髮束,静静测试。
冲水,泡沫细腻绵密;
揉洗,手感温和不刺激;
冲净后,湿发一梳到底,几乎不打结;
吹乾后髮丝柔软有光泽,不毛躁、不假滑,去油力依旧刚劲。
姜月初轻轻梳了梳,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成了……这次真的成了。”
陈山河拿起那瓶小样,对著微光轻轻晃了晃。
液体清澈均匀,气味清淡不冲鼻。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脸上终於露出久违的、踏实又篤定的笑。
“成了。”
他低声重复一遍,语气坚定,“再多测两轮,確认稳定,咱们就定最终配方。”
这不是运气。
是熬了整整几天,改了三十九版配方,终於把贵人递来的机会,死死攥成了一条能站稳脚跟的出路。
等到陈山河推门回家,已是几天之后。
姜月初没有出去摆摊,下班回来便张罗著做了三菜一汤,正陪著小莹莹坐在矮凳上看动画片。
母女俩一边看,一边凑在一块儿搭积木。
老式电视机里播著当下热门的卡通片,画面带著年代特有的淡淡雪花,屋子里暖融融的。
听见门锁响动,姜月初立刻放下手里的积木块,站起身迎上来,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期待:
“山河,新配方调得怎么样了?”
“挺顺的。”
陈山河放下背包,脸上带著几分疲惫,眼神却格外亮堂,
“我先好好歇一晚,明天就把改良好的劲爽大桶洗,送去给张译全试。
只要他点头认可,咱们家就能换个大点的房子住了。”
说是换房,其实也只是租。
眼下这套城中村的小两室一厅,实在太嘈杂。
楼下整夜都是摆摊卖宵夜、炒米粉的摊子,油烟混著人声,吵到半夜都不消停。
尤其是对面住户,一到深夜就嘿咻嘿咻折腾许久,让人根本睡不踏实。
“你想换到哪儿去?”姜月初仰著脸,满心期盼地问。
“自然是离你上班近的地方。”
陈山河笑了笑,语气里带著篤定的盼头,
“等咱们再多拿下几个独家代理,就能去正经商品小区租套三室两厅,肯定一点压力都没有。”
“嗯!”虽说不是直接买房,可只要能搬进乾净安静的商品小区。
不用再挤嘈杂混乱的城中村,姜月初心里就已经满是欢喜。
她用力点头,眉眼都弯成了温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