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夫,那隔年沉我给您留一头啊,换些锯末和树根。”
“你要这些做啥?锯末好说,树根得批条子才行。”
“反正那些东西搁著也是搁著,能换多少是多少,个头越大越好。”
周正沉吟片刻:
“晚半晌我去找工段长说道说道,估摸著能成,明个儿给送家去。”
柱子连声道谢,又嘮了几句家常后,说了说姥爷也住进他家里的事。
周正也只是感慨了一下,並没有多说。
隨后三人便跟著周正安排的马套户,驾著三架马爬犁朝目的地驶去。
回到原地,没有啥变动,藏匿的野猪完好无损。
隨著柱子和磊子將表面的雪扒掉,仨套户看到足足七头的野猪时,都不禁倒吸口凉气。
尤其是那仨个头最大的,那十几公分的獠牙瞅著就渗人。
仨人向著邢炮竖大拇指,也明白了柱子为啥足足要了三辆马爬犁。
主要是惊奇数量如此之多,他们以前搁山里啥没见过?胆小的都干不了这活儿。
瞧个稀奇过后,几人就开始干活,將野猪搬上爬犁用绳子捆紧,隨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屯子。
马车驶进大队部院子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还在队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出来瞧个稀奇。
建国叔拨开看热闹的人群,瞪著满载的爬犁嘖嘖称奇:
“乖乖!你小子不声不响一个月,原来憋这么大动静?那头咋单独留著?”
“给7號山场的班长预备的,这仨套户兄弟总不能让人白跑腿啊。”
柱子解释了下,建国叔满意地点头:
“这会又打什么算盘?”
“留两头黄毛子就成,我和邢炮各分一头,都凑不够百十斤肉。”
建国叔笑呵呵地戳了下柱子脑门:
“就你精!黄毛子肉最嫩谁不知道?成!”
说罢挥手招呼眾人帮手。
磊子和柱子熟练地剥皮卸肉,邢炮则邀约爷爷和建国叔晚上家中小聚。
卸的差不多了,柱子又拉过王建国低声说道:
“叔,那大泡卵子的皮能给我不?”
建国叔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柱子扛著沉甸甸的肉袋回到家,卸下浑身装备,简单向母亲交代几句便洗漱一下上炕休息。
此刻邢炮家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磊子送完肉又顺路收了套子,提著新得的野鸡和早就抽出来的『甲』来师父家吃饭。
邢家婆媳正在灶间忙活儿,炕头上邢炮正问著磊子今天有啥收穫。
“磊子,今儿看出什么门道了?”
磊子瞄了眼柱子爷爷,低声说道:
“二哥太虎了,敢一个人......那样蹲仗。”
邢炮摇头轻笑,没有发表意见,而是转头对柱子爷爷感嘆:
“你这孙子不得了啊!胆大心细,胸有乾坤啊。”
不待二人接话,又问磊子:
“柱子怕是早就算好了,专挑霜降后落雪的时候进山,你知道为啥不?”
磊子给俩长辈倒上了酒,递了烟:
“您教过,霜降后皮子厚实,落雪便於追踪,肉也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