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咯,还有呢,柱子在林子里时柱子没事就仰头观察树冠,那是在辨方向,树杈稠密处必是朝阳的南面。”
“选那处灌木丛蹲守,也是早算准枪响炸窝后,大泡卵子挑叉子护群必朝咱们来。”
“老母猪肯定带著崽儿逃窜,而那梢条地正好是野猪遇到危险最爱钻的地方。”
邢炮端著酒杯,满眼羡慕地看著柱子爷爷:
“老李啊,你瞧柱子这码踪断踪的本事、围猎蹲仗的章法,还有对野猪习性的了解咋就这么到位呢?”
柱子爷爷的脸上带著自豪的笑意:
“兴许是听咱没事念叨当年跑山打猎的事,自个儿悟出来的?”
邢炮点了点头,眯了一口酒:
“这小子从小就爱往山里跑,没准儿还真是。”
两位老人边喝酒边开始回忆那时的往事,不时还能跟柱子今天的表现作比较。
一个眉眼间儘是得意,一个目光中满是欣赏。
磊子则安静地在一旁负责倒酒听著往事,不时邢炮还会点拨他几句。
夜深时分,三人都喝多了,索性便在邢家炕上睡下了。
李铁柱一觉睡醒,都是第二天早上了。
等他准备洗漱时,就看到院子里堆著十几根大树根。
粗略打量一下,这些树根里最小的也有脸盆粗细,树根的根须上还沾著冻土。
母亲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身来,指著西侧柴房道:
“天刚蒙蒙亮就有人赶著车送来了,说是你大姨夫让送的。”
“柴房里还堆著五麻袋锯末,不知道你这孩子整天瞎折腾啥,快把树根搬进去准备吃饭!”
李铁柱点点头,抓紧洗漱,倒不是要去搬树根,主要是肚子饿了。
昨儿晚饭就没吃,中午还是简单对付了一口,刚起床身体就反应过来,肚子饿得咕咕叫。
今儿周六,除了爷爷昨儿夜里就没回来,其余人都搁家呢。
这也就是红旗屯,隔壁屯子这会儿还在地里干活的。
不说別的,这会儿学校的学生小礼拜是只放一天半假的,跟他老爸李卫东忙起来时差不多。
平日不忙时,他老爸周五在单位食堂吃过饭,下午就到家了。
自从买了自行车,那更快,有时候打了饭回家再吃,不到贴晌就回来了。
这周六上午,学生们倒是不需要上学。
不过在农村,上午是要参加集体劳动的。
红旗屯农业基本都是机械化了,今年秋收的苞米和大豆收完就没事了。
后续翻地归垄、往公社送公粮全是拖拉机干,码垛归楞也是大人们干的。
大队还有脱粒机,苞米都不用手动去搓。
学生能做的活只有拾秋,也就是割最后一茬黄豆,捡地里零碎的粮食。
这些小活儿,放农忙假时二十来天呢,再慢也干完了。
下属的两个小队就不行了,青山河屯还好,他们屯子有许多牛、马套户。
倒也不用轮到人工出力,等冬天土上冻了,还能去林场打临工挣钱。
这时候也有打工的说法,比如去国营场子扛大包,收入归个人。
只是这活不是一般人能干的,那大包是那种大麻袋,装满了一个最少一百二十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