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散去,留下的几人这才得空进屋查看。
磊子蹲在地上点燃第一把灶火,红色的火苗在灶膛里欢快地跳跃,像是在庆祝自身的新生。
邢炮四处转了转,满意地点点头,对著柱子说道:
“早上磊子领我去看了你教的套子,你那绳套整的还挺新鲜。”
“我让磊子给我细说说,这小子倒轴,说啥都要等你同意。”
柱子收回打量的目光,不好意思地回道:
“邢爷爷,那都是我从书上学来的,回头就让磊子搁你跟前再做几个。”
邢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看吶,我这徒弟倒像是给你教的。”
柱子连忙摆手:
“瞧您说的,磊子啥品性谁不清楚?保管將来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那都不是事儿。”
邢炮挥手欲打柱子,脸上则笑骂道:
“滚一边拉去!这话说得,跟我没儿子似的。”
柱子没躲,等那双粗糙又厚实的大手落在柱子肩膀上时,已经没剩下多少力道。
“等你这些事儿忙活完了,咱们一起上山啊?”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让磊子这么护著你。”
柱子侧了下身子,握住邢炮从他肩膀滑落的手,隨后掏兜取了根烟放里。
“跟您哪能比啊?我就会个溜达围,上山纯粹瞎转悠,打到啥全凭运气。”
邢炮点了烟,眯著眼盯著柱子:
“你小子嘴里啊,没一句实话。”
“想蒙我?那套子倒是不咋难,但是能是隨便下的?”
“屯里人琢磨琢磨谁都会做,往后岂不是顿顿不缺肉了?”
这话加上刚才送跳猫子的场面,引得眾人都哈哈大笑,柱子也应承下来这事儿。
眾人又围坐著閒聊片刻,主要捧著邢爷讲讲他年轻时的狩猎事跡,直到晚饭时分才各自归家。
柱子回到院里,二楞立刻摇著尾巴跑了过来。
它跑得飞快,兴许是过於激动,一时倒腾不过来四条短腿,栽倒在地。
柱子见状弯腰扶起了二楞,揉了揉狗头。
看著这小傢伙围著自己打转、扒裤腿,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晚饭过后,夜色渐深。
柱子躺在床上,又惦记起那颗才打磨了一半的螺丝,辗转反侧间不知何时睡著了。
第二天用过早饭,柱子往兜里塞了个化肥袋子,悠閒地朝著王铁匠家走去。
王老爷子远远瞧见他,便招呼著进屋,让大伟哥去里间取打好的刀具。
接过老爷子递来的两把刀条,柱子眼前一亮,这与他画的图样简直分毫不差。
一体龙骨的中直刀,刀身部分大约十二厘米,刀柄长十二厘米。
刃有五个厚,刃宽三厘米多点儿。
柄约2.5厘米宽,整刀背部捶打出自然流畅的弧度,夹钢线都得细看才能看清。
另一把短的柳叶刀头,也是和柱子想像中的差不多,可见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