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里人饭吃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干活时,邢炮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
“大伙先不忙啊,听我说两句。”
“前阵子呢,我收了个徒弟磊子,王磊,就是屯西头那家。”
屯里几个青壮年都笑著附和著『恭喜』啥的,心里怕是比谁都羡慕。
邢炮压了压手,继续说道:
“我这徒弟家啥情况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借著这次老李家要盘个新炕,大伙儿一会儿完事后,去磊子那儿顺便也搭一个。”
邢炮在屯里还是颇有威望的,毕竟整个红旗屯或多或少都得过他的好处。
这不,底下人想都没想就出声同意了。
大伙也知道邢炮所说的那地儿,哪怕有个別没啥交集的,只要家里有小孩的都去过。
隔三差五地去蹭肉吃,有孝顺的还会带个碗来盛一碗回家一起分享。
家里大人自然也就都听说了,更別说最近每天都有开火。
所以不少人都知道磊子最近不搁家住了,但谁也没多问,毕竟在场的都是青壮年『八卦』心没那么重。
砌炕的活儿进行得相当顺利,两个小时后,新炕已经初具雏形。
最耗时的,反而是砌一堵墙做隔断,这活就不是堆几层砖、糊上水泥就行的,得围个圈往里填水泥。
全部完活儿了,柱子这才上前瞅了瞅。
只见那炕外围是一圈红砖砌的框架,外圈用水泥糊上。
內部用砖块和水泥砌出一个个小桩子,形成一个迷宫似的通道,通道尽头连接著『狗洞』。
最上面盖上长方形的大青石板,再用黄泥掺了稻草把缝糊上,最后整个炕面再糊一层找平。
加热的炕灶则在屋外,这回没有再专门砌个灶,而是直接买了个成品铁炉子。
这铁炉子主体上方有个圆形且中间有一个小圆孔的炉盖,后方还连接著烟囱。
到这儿就基本完成了,只等著晾乾几天,炕上再撒上一层秫秸薄最后垫上炕席封死就能睡了。
柱子给大伙都散了烟,嘮会嗑顺带著休息,隨后眾人又赶往了磊子住处。
磊子那,刘勇和小五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院里,看样子是准备搭把手。
柱子没有多停留,招呼小五一起回家用自行车一趟趟运送材料,来回足足跑了四五趟。
磊子这里的活儿就简单多了,只用盘个炕,在外面重新砌个小灶就完活。
不过碍於磊子的身高,这新炕的宽度增加到了两米。
彼时农村的炕基本都是一米八宽的,长度不固定,取决於屋子大小。
没过多久,新灶炕就都盘好了。
因为磊子这儿盘的炕没用水泥,全用的黄泥加稻草,所以剩下了不少材料。
眾人四外圈瞅了瞅,索性把旁边带顶的破房子也修了修。
补好三面残破墙的缺口,住人也许不咋安全,不过当柴房使还是可以的。
邢炮则全程背著手在旁边观望,时而点头,时而指出需要改进的细节。
等活儿全部干完,磊子挨个给大伙儿散烟、倒水感谢大伙儿帮忙。
临走时还一人给拎了条烟燻跳猫子,只是眾人並没有特別高兴。
毕竟刚在柱子家吃过一顿好的,最近跳猫子野鸡啥的也不老少吃。
为啥呢,一是磊子他们最近也送了许多到大队,每次送去建国叔都愁眉苦脸的。
二是这庄稼地一收完,野鸡跳猫子就贼多,连半大小子每天都能整几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