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艷艷的山楂裹著晶莹剔透的糖衣,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千仞雪看著那串糖葫芦,手上没有动,眼神里写满了迟疑。
“怕有毒?”
一辉嗤笑出声,直接收回手,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下最后那颗糖葫芦。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嘈杂的街头显得有些突兀。
千仞雪看著一辉將那根光禿禿的竹籤隨手扔进街边的竹筐里,隨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她只能赶紧迈开步子跟上。
两人避开了一队匆匆跑过的巡城卫兵,走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千仞雪终於憋不住了。
她快走两步,凑到一辉身侧,將声音压到了最低。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一辉连头都没回,步伐依然保持著那种漫不经心的节奏。
“做什么?”
千仞雪气结,这男人简直是在明知故问。
她咬著牙,语速极快地反驳。
“你別装傻。”
“那通缉令上的面具人就是你。”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个什么蛇发女怪,也绝对和你脱不了干係!”
一辉依然没有搭腔,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这无视的態度让千仞雪更加焦躁。
她索性快走几步,直接拦在一辉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玉天恆是玉小刚的亲侄子。”
“而玉小刚,是唐三的老师!”
“唐三现在可是双神位!他在天斗帝国一手遮天!”
“你在这个时候去袭击玉天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很有可能会把我们卷进去!”
千仞雪越说越急,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毫无意义的节外生枝。
一辉终於停了下来。
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千仞雪那张写满紧张的脸上。
“所以,你觉得我是在给自己惹麻烦?”
千仞雪被他盯得呼吸一滯。
她本能地想要避开这种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但还是硬挺著脖子。
嘴上虽然不敢直接承认,但她那绷紧的下顎和倔强的眼神,已经把心里的想法表露无遗。
她就是这么想的。
这就是在平白无故地招惹麻烦。
“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千仞雪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的青石墙壁,“我们需要的是蛰伏。”
蛰伏。
听到这个词,一辉直接笑出了声。
“蛰伏?”
他反问了一句,隨后向前逼近半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千仞雪被迫向后退去,后背重重地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一辉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极具侵略性。
“你说的蛰伏,是指龟缩在昊天宗的地盘上什么都不做?”
“然后眼睁睁地等著有一天,他们把你从这副虚假的偽装里揪出来?”
“再把你拉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最后像挑配种的母猪一样,安排几个男人让你给他们繁衍后代?”
配种。
母猪。
这些字眼粗鄙不堪,直接撕碎了千仞雪最后仅存的顏面。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屈辱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因为一辉描述的,就是她之前所面临的最真实的绝境。
一辉没有就此罢休,他继续加码。
“你不是恨唐三吗?”
“你不是恨玉小刚吗?”
千仞雪猛地抬起头,呼吸急促起来。
瞳孔里倒映著一辉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既然玉小刚在意这个侄子。”
一辉的语气突然变得充满蛊惑力。
“你试著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