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个只会躲在別人背后的废物大师,正在因为侄子的遭遇气得发疯,却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一辉直起身,退后半步,將空间还给千仞雪。
“想著他那副可悲的样子。”
“你不觉得开心吗?”
千仞雪的心臟猛地抽紧了。
开心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粗暴地捅开了她心底那个最黑暗的锁孔。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画面。
闪过玉小刚那张总是故作深沉、对武魂殿大肆批判的脸。
闪过嘉陵关战场上,唐三高高在上、宣判武魂殿死刑的嘴脸。
闪过母亲比比东惨死时的惨烈。
那是她失去一切的源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的阴暗角落窜了出来。
不是屈辱,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感。
这种快感顺著血管迅速蔓延全身,让她原本惨白的脸颊都泛起了一抹病態的潮红。
对啊。
现在他们偽装得天衣无缝。
那些通缉令上的画像,根本不可能查到昊天宗的两个小透明头上。
自己在这里瞎担心什么?
玉天恆身边的女人死了?
死得好!
她甚至开始觉得一辉昨天做得还不够绝。
就应该直接把玉天恆也一块宰了!
这股极端的恨意和报復后的畅快感在千仞雪胸腔里激盪。
站在一旁的一辉,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切。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天命,正从千仞雪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
顺著他们之间那种无形的联繫,疯狂匯入一辉的体內。
一辉暗自在心里冷笑。
这女人真好骗。
他昨晚去截杀那两个女人,纯粹是为了折磨玉天恆,从对方身上榨取天命。
至於帮千仞雪出气?
根本不存在的。
但现在,只要他稍微转换一下话术。
把原本单纯的掠夺行为,包装成“为了打击唐三羽翼”、“为了替她出气”。
立刻就能从千仞雪这个顶级充电宝这里,顺理成章地收穫第二波高质量天命。
一鱼多吃。
稳赚不赔。
巷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的声音。
“挨个排查,所有行为可疑的,一个都不准放过!”
领头的卫兵大声呵斥著,带著一队人直接衝进了巷子。
“你们两个,抬起头来,干什么的!”
千仞雪心头一紧,刚才那股快感瞬间被惊恐取代。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一辉猛的回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骤然化作血红。
三枚黑色的勾玉在瞳孔中飞速旋转。
幻术发动。
那一队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
“原来是昊天宗的兄弟,走吧走吧,前面不太平,赶紧回去吧。”
卫兵让开了道路,甚至还客气地摆了摆手。
看到这一幕,千仞雪这才放下心来。
一辉径直迈开步子向外走去,与她错身而过时,他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收起你那点多余的担心。”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抓得住我。”
阳光照进巷子,將一辉的背影拉得有些长。
千仞雪呆立在原地。
看著那个从容不迫的背影,看著那些被他隨意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帝国卫兵。
再回想起刚才他描绘玉小刚惨状时的那种篤定。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在这种极端压抑的环境下,这种安全感迅速发酵,逐渐蜕变成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病態的依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