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旁排列七座装满松枝的燎台。
刘宏穿著玄色冕服,在祭坛下等待著百官。
待眾人穿过燎台后,他捧起玉璧,登上了祭坛。
“举燎!”
太常卿的声音乍起。
七座燎台同时点燃,钟声敲响,祭坛下百官齐齐跪拜。
太祝开始诵读帛书,念完颂词后,刘宏接过帛书,將它丟进烧起的礼鼎中。
大火吞没了绢帛,燃起淡淡的青烟。
“燔柴!”
牛、羊、豕一同置於燎台中炙烤,待到焦香瀰漫时,禁军士卒將这三牲抬到了祭坛上。
刘宏闻著熏人的糊味,鼻子一抽,將手中苍璧丟进鼎中,完成了最后一步-奠玉,隨后在浩荡的钟吕之音中,宣读起了对三公九卿,以及大將军的腊赐。
赐完这些重臣不菲的钱財后,才念起了皇甫嵩、朱儁、刘驥等人的功绩。
“咨尔左车骑將军嵩、镇南將军儁、扬武將军驥,秉文经武,忠烈淳渊,受鉞专征……功高一时,勛在竹帛。
朕嘉乃勛,重锡尔祉,其进皇甫嵩为槐里侯,食槐里、美阳两县合八千户,赐钱五千万,
朱儁封钱塘侯,食邑五千户,赐钱三千万,
刘驥封蓟侯,食邑五千户,赐钱三千万,
尔其益励乃志,永固邦本,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给我和朱儁加了两千户?”
刘驥与侧前方朱儁对视了一眼。
“臣等谢陛下殊恩!”
刘驥三人走出行列,上前接过帛书,自从刘宏开始卖官鬻爵后,官爵的殊荣性在世家望族眼里不断下降。
但在大典上册封,却是刘宏继位来的独一份。
刘驥心中感嘆:“等刘宏死后,天下动乱,诸侯並起,
自己三人这个侯爵恐怕是最有含金量的了,
嗷对,还要算上二弟和三弟的,他们虽是边地官职,没来参加祭祀,但亭侯爵位也是刘宏亲封的。”
三人领詔后,內侍捧著彰显县侯身份的紫綬金印和七旒冕冠来到跟前。
金印紫綬垂於腰间,五梁冠摘下,换上了华贵的七旒冕冠。
“叩谢陛下天恩!”
三人又是稽首行礼,隨著刘宏微微頷首,才退回各自的位置。
……
祀礼结束后。
刘驥回到閭里,换了一身常服,令亲兵拿著名刺先去了一处豪宅。
等到黄昏时分,刘驥带著关羽、张飞还有数名亲隨出了门。
刘驥、关羽都裹著厚实的裘皮大衾取暖。
这大衾是一种带风帽的御寒衣物,形態接近披风,在这数九寒冬里,穿上大衾,带上风帽,两手紧著衾衣两侧,能有效抵住风寒,锁住暖意。
倒是张飞敞开衾衣,露出了腰间银印青綬,走著四方步跟在身侧,仿佛这凛冽的寒风根本吹不到他身上。
“骑都尉鲍信,拜见君侯。”
朱门高梁的宅门前,一位年岁约莫二十上下,身穿狐裘的短须男子朝刘驥行礼。
刘驥见状,快步走到他跟前,双手扶起了鲍信,温煦道:“都是自家人,何必见外。”
没错,刘驥既然来了雒阳,那肯定要拜访一下鲍侍中,顺便看看能不能拉拢一下鲍氏遗落在雒阳的贤才鲍信。
毕竟他想打包除了鲍丹外的鲍氏族人,怎么能把鲍信漏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