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鲍信望著刘驥温和的神色,心中也是泛起暖意。
“如此,那信就以家礼问候?”
鲍信试探性询问,仔细端详著刘驥神色。
“自然如此!”
见刘驥目光仍然澄澈,面色亲近,鲍信这才放下悬起的心。
刘驥见他两肩一松,也是泛起轻笑,將一对玉璧交予他手上,又示意亲隨將绑好的羊羔交於鲍信身后僕从的手中。
“腊月已至,这贄礼某可带来了,鲍兄可莫议我不识礼数。”
“君侯称我字允诚即可。”
“那允诚兄亦称我字致远吧。”
“喏。”
刘驥又介绍关羽、张飞与鲍信通了姓名。
鲍信一一问候后,就迎著眾人至中堂待客。
堂中,木炭在铜炉中烧得通红,驱散著寒意。
鲍丹也身穿常服,在席间不断踱步,等听见动静后,才急忙拢袖而立,直直看著屋外。
刘驥见了,行礼问候道:“驥见过大人。”
鲍丹闻言,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热情迎上刘驥,扶起他的双臂,语气温厚:“久闻蓟侯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鲍侍中是长辈,称我为致远即可。”
话音刚落,鲍丹喜色更浓,把臂邀刘驥落座。
刘驥坐下后,立马就有侍女从侧堂出来,在他们案上摆上小炉,温上酒水。
宴席间,鲍丹也未曾露出不耐之色,反倒一直面色温淳,对刘驥多有关怀,仿佛亲厚长辈一般。
刘驥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
“这鲍丹也未有三祖父说的那般清冷孤高,不善言辞啊,莫不是有求於我?亦或者想用我谋划好处?”
最后,热络的氛围一直围绕著席间眾人。
刘驥也与鲍丹父子相谈甚欢,直至他离开时,鲍丹还回赠了財物。
望著刘驥三人远去的背影,鲍丹才缓缓收起了笑容,揉了揉发酸的脸颊,对著鲍信说了一句:
“我这也算是完成大將军的嘱託吧?”
鲍信闻言,思绪从刘驥令人如沐春风的言行举止中拉回来,错愕地看向父亲,心中泛起嘀咕:
“说了几句家常,半句也未提到大將军也算拉拢吗?”
鲍信很想提醒父亲既然选择了大將军投靠,就不能再跟之前一样举棋不定,置身事外。
但汉以孝治天下,父无大错,岂能指责?
况且他亦不喜欢何进打压异己,结党营私的作风,於是缓缓頷首,回应道:
“大將军得知,必然欣喜。”
“如此,为父的少府之位就有指望了!”
鲍丹唇角勾起,显然心情不错,至於女儿鲍玉被三叔许给刘驥为妾一事。
鲍丹表示,那事情都办完了,自己脸面也捡不起来了。
不如好好利用这层关係,见到大將军就说自己为了拉拢刘驥,將嫡女赠予他为妾。
大將军闻之,还不嘉而奖之?
……
次日。
刘驥接到了刘宏的諭令,言让他先待在雒阳,欣赏风物,待参加完元日宴后,再带著御赐之物回幽州赴任。
刘驥望著諭令有些摸不著头脑,於是去朱儁宅中拜访,將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平乐观陪宴时陛下已说了让我等三人元日后再走,为何还要再发一遍諭令?”
朱儁闻言,面露揶揄,忍俊不禁:“未曾想致远也有不懂之事。”
“公伟这是何意,莫非陛下有什么深意不成?”
朱儁放下手中杯盏,捋了一下长须:
“祀日策爵,陛下可是赐了你三千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