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某满怀期待地去了济南国,结果发现官场上下乌烟瘴气,政令竟然连一城都出不去,於是大刀阔斧地整治了一番。”
“谁曾想惹了当地的世家望族,见我非孤身上任,他们就开始侵扰我家宅,某担心家眷遭害,这才主动请求调回雒阳,如今暂任议郎一职。”
曹操说罢又是长嘆一声,带著艷羡看著刘驥:“相比之下,致远才是在兗州大展拳脚啊!”
刘驥闻言一笑:“你也知道我是带兵前去,这些郡望之族,安逸惯了,只是欺软怕硬,畏威不畏德罢了。”
“畏威不畏德......”
曹操沉默了好一会儿,自嘲一笑:“致远真是一针见血啊。”
不一会儿,亲兵就带著买好的酒食回来,二人就温酒又畅谈了一番。
直至教刘驥礼仪的內侍过来,曹操才起身告辞。
临別时,刘驥拍著曹操手背,说道:“我乔迁新居,温室之宴,孟德定要来此再敘。”
“固所愿尔!”
刘驥目送曹操离去,隨后跟著內侍学习参加冬日祭祀的礼仪。
“君侯,钟声三响前就要躬身行礼了。”
內侍垂下头颅,细言纠正著刘驥的错处。
刘驥闻言也是心中不禁一嘆:“这祭祀之事,怎这般繁琐啊!”
枯燥无味的生活总是漫长,刘驥麻木许久,才习完礼仪,等来了祀礼这天。
十二月初一,冬日。
不到卯时,阿蛮便在屋外叩响房门,呼唤著刘驥:“君侯,快到卯时了。”聒噪的嗓音惊走了刘驥的美梦。
他贪恋温暖,不舍地支起身子,披上裘衣。
冬天起床,可真是一件难事。
刘驥扭动著脖子,缓解不適,他刚在新榻上睡了三天,还是有些想念自己在军帐中的简陋小床。
“君侯。”
数名甄氏送来的婢女端来洗漱用具和今日要穿的冠服。
她们都是刘驥到雒阳之前甄儼安排过来的,一直在西城一处宅院里等著刘驥。
只是刚进雒阳,刘宏就御赐了一座宅院给他,这些婢女只好再搬来閭里,侍候刘驥。
嗬。
刘驥吐出最后一口盐水,拿住一片鸡舌香含在嘴里,浓郁的辛香味在口中瀰漫。
婢女拿出绢巾湿了湿温水给他净面,身后亦有两人给他梳拢头髮。
等繁琐的冠服披到他身上时,刘驥才缓缓睁开酸胀的双眼,吐出鸡舌香,打了一个哈欠。
玉带扣好后,刘驥乘坐配有伏熊軾的黑色安车出了閭里,往南宫驶去。
……
“扬武將军刘驥。”
刘驥递上名传。
宫外禁军接过名传,取下悬掛在宫门的竹製门籍,借著灯笼的烛光验明正身。
“扬武將军刘驥,身长八尺三寸,面如冠玉,唇若涂脂,风姿秀彻。”
“嗯。”
城门校尉对照著名传和门籍,又打量了一番刘驥,深深点头。
“刘將军请。”
刘驥接过名传,缓缓頷首,跟在前方几人身后,走进了待漏院等待。
待文武百官都齐全后,內侍举著仪仗,开始领著眾人往南宫明堂走去。
……
明堂外。
古朴的礼鼎搬到了五色土垒就的祭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