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开宴的命令下达后,数位花鬢襦服的宫女端著盘皿上来,將案上一道道精致的小食置於旁侧架台上,摆上了鹿糜、羊肉、燉鱼等珍饈。
三人齐齐向首座刘宏敬了一杯酒,刘宏只是浅抿一口,就示意眾人开食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忠也领著脱下甲冑换上袍服的关羽、张飞来到殿內,刘驥走至席间,兄弟三人一同向刘宏行礼。
“我等参见陛下。”
“爱卿免礼。”
刘宏摆摆手让三人起身。
瞧著兄弟三人俱是气势不凡之辈,刘宏也生出几分爱才之心,朗声道:
“《周礼》有言;『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兄弟之义贵当同谱,手足之情堪比金兰。
你兄弟三人意气相投,共志建功立业,报效国家,为朕平定黄巾大患,理当嘉奖。”
“擬詔:赐扬武將军刘驥閭里家宅一座,封其弟关羽为汉寿亭侯,弟张飞为涿亭侯,各食三百邑,再赐牌匾『义结金兰』赞之,
望尔兄弟三人矢志不忘,缮兵卫边,永绥厥服,以彰汉室。”
“臣等谢陛下天恩。”
兄弟三人稽首拜谢,这声谢恩刘驥喊的情真意切,甭管以后刘宏待他如何,眼下的殊遇是真的实打实的。
三人谢恩后,刘宏也给关羽、张飞二人赐坐,一同陪宴。
宴后,刘宏先乘輦离殿,刘驥等人则在殿中等候,等內侍去而復返,宣布散去时,他们才能离开席间,领自己的兵甲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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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啊,今日见了陛下感觉如何?”
领兵归营的路上,皇甫嵩向刘驥轻声询问,现在已出了雒阳,身边俱是亲信,皇甫嵩这才放鬆下来,身躯也不再佝僂,恢復了往常的挺拔。
刘驥看著他充满深意的眼神,唇角勾起,面露诚恳:“陛下天威深重,驥未敢端详。”
皇甫嵩面色一变,视线隱晦往四周扫去,直到刘驥面露揶揄才知道自己被耍了,长嘆一口气:“致远何故戏耍於我,孰不知我已如坐针毡,惶恐如同惊弓之鸟?”
“將军可否听我一言?”
“致远但说无妨。”
刘驥嘴唇张了张,並无声音传出,但皇甫嵩虎目微眯,长须飘动。
“养寇自重吗?”
皇甫嵩心间泛起波澜,仔细推敲后发现,也许找到一个好『寇』,真能让他多些安稳的日子。
刘驥望著皇甫嵩眉头紧皱的模样,脑海里浮现出他初拜左车骑將军时的意气风发的场景,心中不禁发问:
“难道没有朋党,在刘宏眼中真就如同隨时可弃的器物?
即使这个器物还有些用处,但也要时不时面对敲打和试探。”
“何进啊何进,你当个孤臣还当不明白,把屁股坐得又斜又歪,到最后可是苦了后来者啊。”
不过还好,刘驥前面还有皇甫嵩顶著压力,等刘宏把皇甫嵩这把刀磨坏了,才会轮到朱儁,最后才是他。
目前只要扮演好一个骤登高位的边地宗亲即可。
......
“赵忠,你觉得皇甫嵩三人如何?”
“陛下,奴婢怎敢妄议重臣?”
“重臣?你收拾的重臣还少吗?”
“奴婢不敢。”
见刘宏语气严肃,赵忠立马跪伏在地,身形不断抖动,心里更是叫苦连天:
“陛下啊,那不都是您让我收拾的吗?”
刘宏看著赵忠害怕的模样,嗤笑一声:“瞧把你嚇得,起来吧,你们都是朕之爪牙,朕岂能做出自断手臂之事?”
“奴婢叩谢陛下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