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北极星资本。那个在举报信里被提及,与做空卫东银行股票同一控制人的基金。
“批。”
“但这次他们要求实时结算,理由是『软体授权有时效性』。”
“那就实时。”
资金再次流转。这次,ai系统捕捉到了更细微的异常:美国公司在收到款项后,没有立即转出,而是发起了一笔反向支付——向东海新能源支付了五百万美元的“技术服务费”。
“左手倒右手?”张伟疑惑,“他们在干什么?洗钱不需要这么复杂的来迴转帐。”
“除非……”李卫东盯著资金流动图,“除非他们在测试我们的监控灵敏度。每一次转帐,都在观察我们的反应时间、追踪深度、还有干预策略。”
话音未落,第三笔申请到达:七千万,支付“国际物流费用”,收款方是巴拿马的一家货代公司。而这家公司的股东名单里,有一个名字让所有人瞳孔收缩——马克斯·沃纳。
那个应该已经“吸毒过量死亡”的德国黑客。
“他还活著。”李卫东低声说,“或者说,有人用他的身份活著。”
七千万的转帐被放行,但在到达巴拿马帐户前的0.3秒,被系统自动拦截——因为ai检测到收款帐户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內的活动模式与“殭尸帐户”特徵高度吻合。
这是预设的防御规则:对於高风险交易,系统有权在最后关口暂停,等待人工確认。
“现在怎么办?”赵敏问,“拦截已经暴露了我们的监控能力。”
“那就让他们知道我们知道。”李卫东说,“放行,但附加条件:要求收款方提供物流单据和海关报关证明。正常商业流程,合情合理。”
命令下达。要求传到巴拿马那边,一小时后,对方发来了一堆偽造的单据——但在ai眼里,破绽百出。
“他们在拖延时间。”张伟判断,“这些单据的生成时间显示是三天前,但数字签名的时间戳是今天。他们在爭取时间转移资金。”
“那就给他们时间。”李卫东说,“我要看看,这一亿五千万,最终能引出多少条鱼。”
窗外,北京夜幕降临。监控中心的屏幕依然闪烁,数据流像星河般流淌。
而在苏黎世的金库里,特工们还在尝试密码。距离保险箱永久锁死,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李卫东看著两个屏幕:一边是流转的资金,一边是停滯的保险箱。他知道,这两条线终將交匯,而交匯点,可能就是揭开所有谜底的关键。
但那个点在哪里?
他想起徐工虚弱的声音:“別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也许,徐工真正想说的是:连你看到的线索,都可能是陷阱的一部分。
而他现在要做的,
就是在陷阱中,
找出那条通往真相的,
唯一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