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產业银行的资金监控中心里,二十块屏幕组成的弧形幕墙实时滚动著数据流。东海新能源的一亿五千万贷款在上午九点整准时到帐,几乎同时,第一笔转帐请求就触发了系统警报。
“第一笔,五千万,付款方东海新能源,收款方『香港太平洋精密设备公司』——就是天津港那个货柜的发货方。”赵敏指著屏幕,“合同是设备採购,但我们的ai检测到合同编號与三个月前的一份旧合同重复,只是金额被篡改。”
李卫东站在监控台中央:“放行,但標记。”
“明白。”
资金划转。五千万人民幣在三十秒內完成跨境结算,进入香港公司的帐户。但监控显示,这笔钱只停留了七分钟,就被拆分成十二笔,匯往新加坡、杜拜、卢森堡的离岸帐户。
“开始洗钱了。”张伟说,“典型的洋葱式分层,每层剥掉一点手续费,追踪难度指数级增加。”
“我们的系统跟得上吗?”
“跟得上。”技术主管调出追踪图谱,“ai已经建立资金流向模型,预测下一步转移路径的概率。看,杜拜那笔钱又分了……等等,有异常。”
屏幕上,一笔两百万美元的转帐没有按预测流向瑞士,而是转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蒙古国乌兰巴托的一家小型商业银行。
“蒙古?”赵敏皱眉,“那里不是常见的洗钱通道。”
“查那家银行背景。”
五分钟后,调查结果让人吃惊:这家银行三年前被中国一家矿业公司收购,而那家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周正明的妻弟。
周正明的家族网络开始浮现。
“继续追踪,但不要打草惊蛇。”李卫东说,“我要知道这笔钱最终去哪。”
与此同时,在瑞士苏黎世,国安部的海外特工正在尝试开启那个保险箱。按照徐工提供的线索——他儿子的生日加上那串数字——他们来到了瑞士信贷银行的地下金库。
但事情並不顺利。
“密码错误。”特工通过加密频道匯报,“我们尝试了所有可能的组合:生日加数字、数字加生日、镜像数、坐標转换……都不对。银行系统显示,再错一次,保险箱就会永久锁死。”
李卫东在万里之外盯著实时画面。金库里,那个编號zrh-8876的保险箱沉默地立在墙边,像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徐工还说了什么?关於密码的细节?”
“他说『他们知道我知道』,还说『別相信我』。”张伟回忆,“会不会……密码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或者,保险箱里什么都没有,是个陷阱?”
都有可能。但李卫东不相信徐工会故意误导。那个腹部中刀仍拼命传递情报的人,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说谎。
“除非……”他脑中灵光一闪,“除非徐工自己也不知道完整密码。他给的是部分线索,需要结合其他信息。”
其他信息。周正明的遗书?密码本里的残缺內容?还是那串数字的其他解读方式?
“让技术组重新分析3-7-12-21-33的所有可能含义,包括但不限於坐標、密码、日期、甚至音乐乐谱。”李卫东下令,“同时,查周正明儿子徐明生日的所有相关事件——他出生那天,周正明在哪里,在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蒙古那笔钱经过三次中转,最终流入了挪威的一家船舶租赁公司。而这家公司,正是一周前租用那艘在太平洋公海被突击检查的“海洋探索者號”货轮的公司。
所有线索开始交织。
“李总,东海新能源的第二笔付款申请来了。”赵敏报告,“三千万,购买『工业软体授权』,收款方是美国硅谷的一家初创公司。但我们的资料库显示,这家公司三个月前已经被『北极星资本』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