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做错!不用向我道歉!”
徐爭停下脚步,放鬆肩膀说:“导演的权威本来就不该被挑战。”
“况且现在不少人等著看我们闹矛盾、看好戏。”
“如果我们真的继续对立,这部戏的质量可能会…大打折扣。”
他稍停片刻,又补充道:
“你今天的处理方式,很恰当。”
“在片场,我听你的!”
这时顏维明也同时开口:“但离开片场,我们依然是朋友。”
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剧组的人已经陆续到了片场。
顏维明、刘得华等演员正在化妆间准备造型。
等待时,几个工作人员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你们说,今天徐老师会不会悄悄给顏导找点麻烦?”
“那当然,换作我是徐爭,就算不罢演,也会暗中製造点问题。”
“比如故意念错词、走位出点差错……”
几个人说著就笑起来,一副等著看热闹的神情。
况且,组里有些人本来就是按日计酬的,拍摄时间拖得越长,他们收入越多。
这些人巴不得剧组里多出点状况。
可一位一直跟著顏维明的老场务却忍不住开口:
“你们也太低估顏总了。”
“顏总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话音刚落,他就引来周围几人的嘲笑。
“得了吧,昨天徐老师的脸色多难看,后脑勺都气红了。”
“两人嘴上客气,心里的疙瘩哪会那么容易解开?”
“就是嘛,要是你被一个年纪够当你儿子的人当眾教训,你能轻易过去吗?”
许多道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这位老员工身上,嘴角掛著明晃晃的讥笑,仿佛在说:
“真会帮主人说话。”
话语如刀,聚在一起就能伤人。
几个老职员脸上有些掛不住,訕訕回了句:“行,那咱们往后看。”
话音落下,围在一处的人群里便传出几声压低的嗤笑。
“我们就看徐老师什么时候带头表態——”
“谁知道跟著顏维明做事的那些老人是怎么熬下来的?”
“那还用想?伺候人伺候成习惯了唄。”
……
次日,《金刚》剧组继续进行拍摄。
顏维明依旧没顺著剧本既定的场次走。
他再次带人来到了码头。
“各位抓紧些,最好今明两天就把船上镜头全部完成!”
顏维明的声音洪亮,仿佛能传到云外去。
几位老员工一听,手里动作便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新来的工作人员嘴上应著:“好的!”
心里却暗自嘀咕:“等著吧,马上就热闹了。”
过了十来分钟。
顏维明走到一名正在调试灯光的新人员工身旁,平静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那名员工头也没抬,手上继续忙活著,懒洋洋答道:“没啊。”
“我上妆时就留意到你了。”
顏维明略带探究地接著问:
“这盏灯你摆了快十五分钟,到现在都没弄好,是什么原因?”
“要是真不舒服可以请假,剧组不可能因为一个人拖累整体进度。”
倒不是顏维明存心挑事、拿人立威。
实在是各项筹备都已就位,唯独灯光迟迟未妥。
全组人为一个灯光师延误进度——
这谈不上故意刁难,只能说是太不知轻重了。
那员工想都没想就回话:“天太热了,动作慢点也正常。”
可话刚说完,他却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股寒意直刺骨髓,让他浑身发冷。
奇怪的是,他脸上早已掛满了豆大的汗珠。
“真是的!”这员工低骂一句,突然站起身。
可一看见顏维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他又瑟缩著退了回去——
不,简直是一**股摔坐到了地上。
四周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刘得华、沈浪、徐爭和热芭也都快步走近。
刘得华將手搭在顏维明肩上,靠过来低声问:
“怎么啦?”
顏维明冷冷望向那名灯光员工。
对方顿时又感到一阵寒意涌来,
连身下的地面都好像变得冰凉。
他艰难地爬起身,打了个哆嗦才说:
“是我故意拖慢了进度,顏导批评了我两句。”
本来想打圆场的刘得华,这时也不好再插话。
通常演员和导演不至於为点小事就对基层员工发火。
但故意拖延全组进度,就不是小事了。
一个人偷懒误工可以不计较,
那两个、三个呢?
何况这人还是存心的。
刘得华轻拍顏维明的肩,表示自己不再介入。
沈浪也没多说什么。
导演最忌讳工作人员故意拖拉。
他只丟下一句“你处理吧”,
就转身忙自己的事了。
其他员工都往这边看著,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