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数人都带著看戏的眼神瞟向徐爭。
大家同为新员工,自然抱团。
昨天徐爭和顏维明爭执的场面不少人还记得。
现在灯光师可以找徐爭求助,
徐爭也能藉机在组里收拢人心。
到时候这么多人跟著徐爭走,
场面可就耐人寻味了。
果然——
那灯光师用恳求的目光看向了徐爭,
盼著他能替自己说几句话。
徐爭发觉这么多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反而笑了。
“都瞅**什么,我又不是管事的!”
……
一片寂静。
许多新来的员工都呆住了,彼此相视,眼里透著不解。
他们俩这就和好了?
事情闹得那么厉害,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不少人神色黯淡,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大不了辞职不干!这种辛苦日子实在撑不下去了!
此时,所有新员工的目光都投向了顏维明。
徐爭朝顏维明递了个眼色,隨后走回了摄影棚。
棚內,刘得华轻抿一口花茶,带著好奇问沈浪:“说来也怪,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对顏维明有意见?”
沈浪神情严肃,慢慢答道:“我觉得有两个原因。”
“两个?”
“是的。一是很多人第一次参与科幻片的拍摄,很多环节都不熟悉,跟不上顏维明的节奏。”
刘得华继续问道:“那第二点呢?”
“第二点是顏维明要求太严了,连细微之处也不放过。加上昨天那么大的工作量,回去之后谁不是浑身酸痛!”
刘得**言也凝重起来。沈浪说的確实是事实,顏维明的节奏又快、要求又高,简直像一位……严厉的统治者。
这时,顏维明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知道大家对我有很多不满。”
“可能现在有人正等著我说『不想干就走』这样的话。”
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摄影棚里的几位演员。
难道顏维明准备用言辞说服大家?
言语有时能化为无形的力量。
从前有诸葛亮阵前骂倒王朗,如今则有顏维明面对眾人。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新招进来的员工。”
“有的是业內的佼佼者,心气颇高;有的才走出校园不久,对未来满怀期待。”
“总而言之,难免有些自视过高。”
“而我,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导演,只不过拍过一部票房还不错的文艺片。”
顏维明不紧不慢地说道。
“昨天我吩咐各位的时候,你们心里或许在想:顏维明自己也就是个半吊子,真懂拍电影吗?”
一股隱约的气势瀰漫开来,笼罩在场每个人。
“但请各位仔细回想,按我说的去做之后,拍摄真的出问题了吗?”
眾人表情各异,却都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回想起来,確实都是照顏维明说的执行的,结果似乎……还行,有些指点甚至还启发了新的思路。
这么一看,顏维明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儘管拍电影是件综合性的工作,摄影、布景、灯光……各个领域差异很大,导演通常只需协调全局、略知基础即可。
但顏维明不同,他对每个环节都有深入研究,见解独到。
新员工们渐渐意识到,顏维明竟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一名摄像师犹豫著开口:“可……这也不是你让我们像工具一样连轴转的理由啊。”
昨天为了拍摄“风暴”场景,他跟著演员一起上了船。
顛簸摇晃的场面,至今回想仍让他反胃。上岸后,周围同事同情的目光更是让他难受。
“请问——”顏维明稍作停顿,吸引住眾人的注意,“我只让你一个人这么做吗?”
那名摄像师愣住了。
仔细一想,除了他自己,確实没有其他摄像师被要求上船。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正是他心中不平的来源。
当那名工作人员试图辩解时,顏维明再次开口。
“请你再回忆一下,我是否曾经要求你独自承担所有工作?”
这话让摄影师立刻回过神来。
当时在场的並非只有他一人,包括顏导、沈副导演以及刘天王等人都在场。
顏维明在测试“风暴”场景时,还曾亲自携带摄影器材登船体验效果。
反覆进行了多次尝试。
如果说到付出程度,顏维明显然超出了其他人。
他始终站在最前面!
有人因此感到佩服,之前对顏维明的不满也隨之消散。
“导演,我们之前误会了……”
多人隨后表达了相同的看法。
“导演,我们不会再区分彼此了!”
“今后我们將全心投入拍摄任务!”
顏维明缓缓呼出一口气,语气坚定:“我了解大家跟著我工作,任务比以往更繁重,感到疲惫或有抱怨都很正常。”
“不过,所有的努力我都记在心里,绝不会让大家白白付出。”
眾人努力归根结底是为了实际回报。
即便顏维明的话语再动听!
如果没有实际收益,一切仍是空谈。
前一天下午,他们已经收到了当天的薪酬。
金额比之前参与的剧组高出约一半。
也算是付出得到了相应的回报。
若仍有抱怨,便显得不合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