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全体人员克服著身体的倦意,才顺利完成这一镜头。
如果由於自己不自觉的职业习惯,让大家再重复经歷一遍辛苦,
確实显得有些欠考虑。
徐爭完全调整了自身的心態。
收起了先前那种挥斥方遒的姿態,態度变得认真起来。
“抱歉了,顏同学。”
“我还停留在导演的思维里,没找准自己的定位。”
徐爭表情郑重,朝著顏维明认真说道。
刘得华与沈浪等人將两人围在了中间。
不过,这里的动静还是引起了不少工作人员的注意!
虽然被人群隔开,
许多工作人员心中不免嘀咕:“有必要这样吗?”
“徐爭怎么说也是资歷较深的演员了,顏维明一个刚进圈不久的新人,需要对前辈这么严格吗?”
“只是提了几句意见而已,会不会太较真了?”
“顏维明当著这么多人不给徐爭留余地,徐爭脸上不好看,后面的拍摄估计有得热闹了!”
……
与此同时,一些议论也在工作人员之间散开。
“反正我是受不了顏维明了,今天上午简直累得够呛!”
“我也差不多,不就是一部票房还行的文艺片吗?至於这么高高在上?”
“听说徐爭平时对下面的人挺照顾的,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你该不会是想等徐爭因为这事和顏维明闹起来,然后我们都站在徐爭那边吧?”
“虽然只是隨便想想,不过听起来挺有意思!”
……
人群之中,顏维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表现得太严肃了。
又见到徐爭道歉的態度十分真诚,脸上的不悦慢慢散去。
顏维明语气平和地说道:“没事的徐老师,以后留意一下就好。”
接著对周围人说道:“好了,大家也別站著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沈浪等人神情仍然有些沉肃。
剧组拍摄就像调度指挥,
內部如果存在矛盾,肯定会影响全局。
目前看来,两人之间已经出现了一些隔阂。
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可能成为以后的一个潜在问题。
现在两位当事人虽然表面上相互客气,背地里说不定各有想法。
刘得华轻轻呼了口气,拍了拍沈浪的肩膀低声说:
“先继续往下看吧。”
沈浪微微摇了摇头,隨著眾人一起返回酒店。
……
夜晚降临。
周围绵延的山脉阻隔了寒流,让这座內陆省份依然气候温和。
眼下已是深秋时分,
整座春城却依旧留存著夏日的鲜活气息。
顏维明神情严肃,快步走在酒店走廊里。
庭院中的丝丝花香飘入这座豪华酒店內部。
顏维明轻吸一口带著花香的空气,隨后缓缓呼出。
“篤篤篤——”
他轻敲一间房门,低声问道:“徐老师,睡了吗?”
徐爭睁开眼睛。
下午那件事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入眠。
听到顏维明的声音,徐爭立刻起身应道:“还没,稍等一会儿。”
他穿上长裤,用清水洗了把脸。
打开门后,
徐爭面带笑容说道:“顏同学,还没休息啊?”
顏维明微微笑著摇头:“睡不著,想请你陪我散散步,行吗?”
徐爭不用细想就知道,顏维明是为了下午的事而来。
恰好自己也正为此事烦心,
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和顏维明好好交流一下。
酒店庭院里,花香淡淡瀰漫开来。
两人站在庭院中,假山上淌下的细流悄悄环绕过他们的脚边。
月光洒落,地面仿佛泛起一片澄澈的水光。
他们慢慢走著,脚下的草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顏维明和徐爭时而交谈几句,对话却常常接不上对方的话头。
谁的心思都不在谈话上。
顏维明轻轻嘆了口气,平静地说道:“徐老师,今天是我过於较真了,不该当眾指责您。”
“没给您留面子,希望您別介意。”
徐爭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顏维明会主动说这些。
实际上,顏维明也有自己的考量。
下午收工后,顏维明回到房间就一直在想: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对前辈发火,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算徐爭当时笑著道了歉,心里恐怕还是会不舒服。
现在有两件事影响著拍摄:
一是新来的工作人员对顏维明的態度;
二就是徐爭似乎还没完全进入演员的身份。
前者倒不那么著急,当务之急,是要和徐爭真正和解。
“怎么会!”徐爭语气忽然轻鬆下来,“应该我先道歉才对!”
顏维明略感意外,还是客气地说:“徐老师您太客气了。不管怎样,我都不该当著眾人的面那样说话。”
“不过在片场,我是导演,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我的理由。”
“哎!”徐爭一拍膝盖。
这一点他已经意识到了。
说到底,在这部戏里,徐爭只是演员,不必把导演的工作也揽过来。
还是他那个**病——以前做导演时喜欢指点江山的习惯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