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都是伺候小姐的丫鬟,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听到青梅说桑澈睡得跟头猪一样,尹怀夕憋不住笑。
要是阿澈知道青梅私底下这么骂她,高低得给青梅床上变几只大蜘蛛嚇唬嚇唬她。
心情甚好的往著自己的寢居走去,尹怀夕还不忘扭头对青梅叮嘱。
“这话你在我跟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別舞到陈晚跟前去。”
听到这句话的青梅宛若被皇帝打进冷宫的妃子一样,眼泪都快滴出来了。
她焦急到结巴。
“小姐…我知道你心疼她…我…我下回不这样说了!”
被青梅那样的目光盯著,尹怀夕一下就明白青梅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她沉默。
她不让青梅在阿澈面前多说,是怕她饭碗里和床上突然多出来几只虫子,给青梅嚇的应激。
算了。
这丫头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总不能跟她说阿澈会蛊术这件事,那青梅可就更经不起嚇了。
她平日里可没少蛐蛐阿澈。
见到小姐没搭腔。
青梅的心更沉了。
果然,小姐这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她…终究是错付了啊!
…
沿著小道一直走。
尹怀夕很快就回到她的寢居。
守在门口的丫鬟纷纷退去,在推开门的瞬间,尹怀夕就做好了面对桑澈生气的准备。
养尊处优的圣女大人,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如此有失尊严的被人捆著。
但尹怀夕也想桑澈明白一个道理,她不是软弱可欺的柿子,不是桑澈在掌心中玩弄的玩偶。
她也有脾气。
不接受桑澈在她的心里隨心所欲。
“小姐…”
青梅开口,她打算跟进去。
却被尹怀夕叫住。
“青梅,你守在外面。”
“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从来没见到过小姐有这样严肃的一面,青梅紧抿著唇瓣,她点头,最后慢慢退下。
顺手,青梅还贴心的將房门合上,她看一眼尹怀夕的背影,不敢走太远。
这是她失而復得的小姐啊。
炭火发出轻微的响声,尹怀夕走到了床幔前,她垂眸发觉桑澈有挪动,想来应该是醒过一次了。
“阿澈,我知道我说的话,做的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在这岭水城中,也没什么能瞒过你的眼睛。”
“你向来聪慧又狡诈,別说是眼前发生的事,就算是旁人的心思…你也总能知道。”
纤细的手指挑开帘子,尹怀夕仔细盯著桑澈那张脸。
“我给过我们彼此分开的机会,阿澈。”
“我也將你亲手送离我身边。”
那个时候,尹怀夕是真的打算一刀两断,此生不復相见。
可偏生…偏生桑澈要回来招惹她。
一遍又一遍。
让她动心,让她沉沦,让她割捨不得。
“既然你回到我身边,阿澈,那就如你先前演的那般,做服侍我的陈晚。”
伸手將桑澈凌乱的长髮用手指梳理好,尹怀夕眼眸认真,语气温柔繾綣。
“只属於我一个人的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