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晨光洒落在脸颊上。
桑澈艰难地睁开眼,她身上的寒凉退却,屋子里暖的她几乎要出了一身汗。
喉咙干痒。
刚想伸手掀开被子的桑澈惊觉,她动弹不得。
细碎的长髮遮挡住眼眸,桑澈被发尾扎的脸颊发痒,她却空不出手来整理。
昨夜种种,如梦如幻。
全部撞进脑海中。
桑澈从来没想过尹怀夕待她会有这样毫不讲理,极其霸道的一面。
习惯厚著一张脸皮跟在尹怀夕身后的人好像一直都是她,桑澈不择手段过,歇斯底里过。
她甚至恨过尹怀夕为什么不能回头看她一眼?为什么就不能在乎她。
但现在,她被她的怀夕这般对待……
也蛮不赖的。
这並不牢靠的束缚桑澈想挣脱很简单,或许是担心她身上的伤,尹怀夕没有系得很紧。
桑澈忍不住唇角抿起笑。
怀夕还真是没有经验。
这样对待她,是不是有些太温柔了。
应该更过分一些才是。
最好是她亲自来,说一些早就打好腹稿的言辞来攻略她心底本就脆弱的防线才对。
桑澈眯著眼,她能感知到小牙儿就在附近。
想来,怀夕应当也在。
她得瞧瞧去。
…
经验丰富的老木匠站在尹怀夕面前,他憨厚的笑著,脸上褶子快堆在一起。
“三小姐,您说的这笼子是用来关狗的吗?”
“要是用来关狗,那得用防咬的木料,这普通的木头啊,威风的大犬一口下去就能给咬的稀碎,关不了几日,木头能被当成磨牙棒。”
对於有钱人家这稀奇古怪的要求,老木匠早就见怪不怪。
尹怀夕垂眸,这笼子她是打算用来关桑澈的。
根据原书中的剧情,手握苗疆大权的苗王向朝廷开战近在咫尺,她必须得制止桑澈回去赴死。
倘若桑澈真的要献祭她一身血肉去饲养蛊王,那是尹怀夕最不想看见的局面。
倘若唯一能够掌控压制蛊王的蚩尤神血殞命,这只会让苗疆和天下生灵涂炭。
即便桑澈跟她再三保证过,她不会用蚩尤神血去炼製蛊王,可万一真像小说中那样苗王再次对桑澈设下了鸿门宴。
取她的血肉,取她的性命。
一如上一任苗王为了苟延残喘將作为苗疆圣女的桑澈送去朝廷当了质子。
眼见日头正盛。
青梅赶紧撑了遮阳伞,盖住小姐,她在心中嘆道这天气真是反覆无常,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小姐那屋热的跟蒸笼似的,她才不要上那挨罪。
尹怀夕:“麻烦师傅你了,这笼子里最好拴一副上好的铁链,让那只大狗挣脱不了。”
老木匠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三小姐说的哪里话,我拿了三小姐的赏,那这活肯定要办得漂漂亮亮。”
“三小姐放心,七日后便来验收,届时我一定將这笼子送过来。”
小姐派人去找城中最好的老木匠时,青梅就搞不懂小姐在想什么。
“小姐,你真的要养狗吗?”
这偌大的院子,別说狗毛了,就连一根猫毛,青梅也不曾见过!
面对青梅好奇的问询,尹怀夕点头,她一眼就看出青梅要追问,便堵了她的话。
“陈晚那边怎么样?”
“她…身上是不是还冷的跟个冰窖似的?”
一早就知道自家小姐会问陈晚的事,青梅露出得意顏。
“小姐,您起身洗漱的时候我去看过,陈晚身上已经不冷了,她睡得跟头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