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
苗王宫殿。
身上的银饰叮咚作响,苗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他身边站满了身佩弯刀的苗人。
“王。”
大祭司端正姿势,他踏步走进来,目光直视。
“祭司,你终於来了。”
“还没有找到桑澈吗?”
已经勾结与苗疆接壤的几个小国,苗王信心满满,趁著中原人帝王更迭之际,朝廷尚且一团乱糟糟,这是他们进攻的最佳时机。
等到中原朝廷安定下来,对他们苗疆的遏制手段恐怕也要如暴雨般降临。
与其做案板上的鱼肉,不如先发制人。
搏他一搏。
许能谋得一线生机。
大祭司垂头。
“王,圣女她不愿炼製蛊王,人也並不在苗疆境內。”
听到大祭司荒谬的言语。
苗王冷哼:“她是苗疆的圣女,难道她要为了一己私慾,就不愿奉献蚩尤大神留下的血脉?”
“这是哪来的道理!”
“我平日当真是惯著她了!”
眼见苗王怒不可遏,大祭司弯腰。
“王,圣女承神之意,世上无人可左右圣女。”
“王…万不可惹神明巨怒。”
听到这里,苗王拔出佩刀,直抵大祭司的脖颈。
殷红的血液顺银色刀刃凝结成血珠,苗王恶狠狠威胁:“祭司,你是个聪明人。”
“我已经对桑澈一忍再忍,倘若她不是神钦定的圣女,这般无礼,早就在我手里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我是看在神的面子上,才对她多有纵容。”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现在就要派人把桑澈抓回来,让她在我面前交出蛊王!”
弯刀如疾风般撤回,大祭司脖颈一道浅浅的伤口让他心惊胆战。
“祭司,你若派人偷偷报信给桑澈,多有阻拦,那下回…我就不会心慈手软。”
“定叫你人头落地。”
面对苗王的执念,大祭司心知苗疆恐怕真的要內乱四起。
他得想办法告诉圣女。
让圣女对王的人设防备!
…
烛光笼罩在身上,桑澈戴了抹额,她窝在尹怀夕的寢居里。
窗外下起了绵绵细雨,淅淅沥沥的落在青瓦上,到处是雾蒙蒙的一片。
桑澈面前摆的是汉人的医书,她看得兴起,尹怀夕就知晓她有兴趣,便为她寻了好多本。
“这些都是真跡,有些是我寻来的手抄本,你就凑合著看。”
尹怀夕並不是时时刻刻都关著桑澈,她会把桑澈放出来散心。
同样蹲过黑屋子的尹怀夕明白那种感受是真的不好受。
会把人憋疯的。
她这几天也没閒著,尹怀夕知道长姐为了找寻她,找过对蛊术有所了解钻研的人,甚至还有几个熟苗拿了长姐的银两,一直在替长姐办事。
从长姐那里要过人脉,尹怀夕就吩咐那些人四处去探查苗疆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零零碎碎的,尹怀夕也收到不少风声,她心中越发清楚,桑澈那天要走並非是像从前一样嚇唬她,同她开玩笑。
桑澈说的都是真的。
“小姐,这糕点你要亲自给陈晚端过去吗?”
“不然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