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就是得重新適应工作环境。”
张蕴清听到这,抿唇喃喃道:“京市啊……”
上辈子,为了留在京市,她努力工作,攒钱买房,还背上了几十年的房贷。
这辈子可以赶上时代的红利,前往还没开始发展的京市,似乎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去。”张蕴清眼神坚定:“就去京市的印刷厂。”
不就是重新適应环境吗?她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本来她也没打算在厂子里长干,就算是留在平城,等到改革开放以后,她也得办理停薪留职,出去闯闯。
至於京市的房子也不用发愁,现在去了,只要有钱,连四合院都能买上。
周北川却不知道她的想法,还以为她是为了支持自己的工作,一时间嗓子有些哑:“蕴清……”
“行了,那可是京市,谁不想去?可不单纯是为了你。”张蕴清摆摆手,揉了他的脸一把:“到时候咱们去逛故宫和长城!”
七十年代末的故宫和长城,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周北川看著她洒脱的宽慰自己,忽然伸手將人搂进怀里,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两个人结婚好几年,张蕴清对於这种程度的亲热早就免疫,反而在他要后退的时候,重新吻了上去。
周北川被她勾得有些心猿意马,手不自觉地往下摸。
就在他准备做点儿该做的事时,被张蕴清一把摁住了手腕。
她的脸上还带著亲近过后的酡红,动作却不容拒绝:“今天不行。”
周北川愣了愣,想了想:“还不到日子吧?”
这几年中药调理和营养跟上以后,张蕴清的生理期一直很规律,周北川也替她记著,在她生理期前后控制著她的饮食,不让她吃冰和碰凉水。
良性循环下,张蕴清这两年生理期基本没有了身体上的异样。
“不是因为月事。”张蕴清认真道。
见周北川还想不明白,她悄悄伏在他耳边,说了声什么。
下一瞬,周北川身体骤然僵硬,一副呆愣的样子。
半晌后,看了看张蕴清尚且平坦的肚子,又看了看她平淡无波,像是刚才说的不是『你要当爸爸了』,而是『今天吃什么饭』一样的脸,半晌回不过神。
张蕴清见他愣在原地,忍不住开玩笑:“怎么了?不想要?”
“没……”周北川如梦初醒般,轻轻搀著她的腰:“我就是太高兴了!没想到……”
“咱们两个都年轻,又没毛病,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张蕴清顺著他的力道坐在板凳上,难掩笑意。
前两年因为喜欢孩子,他们后面就没再去卫生所领计生用品,想著生个孩子也挺好。
但是孩子这事儿,可能真的是看缘分。身边人陆陆续续都有了,偏偏他们两个没动静。
张蕴清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有点担忧。
周北川还宽慰她,两个人就挺好,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
没想到……
好消息来的总是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