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申敏考上大学的好消息,张蕴清也收到了张红兵从驻地寄来的信。
比別人多一年的学习果真不一样,他竟然考上了哈市的工程学院!
赵萍兰知道以后,硬是借著这个机会给亲戚朋友又撒了一波喜糖。
考上大学的喜糖,比之结婚的喜糖还要更加受欢迎!
不过,因为成绩出来时间和开学时间间隔得太紧,张红兵没空回来,直接从湘省驻地打包行李去了学校。
这一点让赵萍兰颇为遗憾。
炫耀的当事人不在,即使发喜糖,也好像少了几分意思。
隨著学校的开学,大家对於大学生的追捧和热情也被迫消下去,重新將目光投入到日常生活当中。
这时候,周北川面临了一个需要抉择的难题。
叶长庆打电话过来询问他,愿意不愿意调到京市去。
这一次不是借调,而是真的调走!
张蕴清知道的时候,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她早就知道,叶长庆花大功夫让周北川用研究所的名额去港城学习,不可能只让他回来在身边工作半年,就忘了他这个人。
无非是前两年因为运动结束前后的局势不稳定,叶长庆不敢贸然动作罢了。
“你怎么想的?”张蕴清问周北川。
周北川没说话,起身打开收音机。
重播的新闻在屋子里响起,他缓缓道:“我在机械厂,年纪轻,资歷不足。想涨工资只能继续熬著,等工龄够了再申请升级。”
张蕴清瞭然点头,肯定道:“你想去!”
这次周北川没有犹豫,点头道:“原先社会乱著,咱们在本地最安稳。但眼看著如今风气放鬆,京市又是首都,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最先知道。叶厂长这时候调我过去,肯定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对於这一点,周北川看得很清楚。
虽然说叶长庆人好,欣赏他。但也不是平白无故付出的冤大头。
当初愿意送他去学习,肯定是指望他回来帮著做事。
毕竟研究所里也是有斗爭的。
话锋一转,周北川又道:“咱们是一家人,还是要徵求你的意见,你觉得该去吗?”
说著,他放缓了声音:“这回不是借调,是正式调走,去了就得落户。你刚当上组长,如果调去京市,肯定得从头安排。而且咱们在京市没有根基,去了肯定没有这么大的房子住。”
他越说越迟疑。
如果从他个人角度来看,去京市当然是好的选择。
但对於张蕴清刚有起步的事业来说,无疑是重大打击。
別看组长的官小,只管那么几號人,但许多人一辈子在厂里,也只能当个普通职工。
眼看著印刷厂是要好好培养张蕴清的模样,周北川不能因为自己的未来,而断了媳妇儿的前程。
可让他一个人去北京,两口子从此两地分居,显然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张蕴清垂眸想了想,忽然问道:“叶厂长让你什么时候过去?”
“说是越快越好,赶在入夏前把粮食关係调过去。”
周北川说著又补了一句:“他在电话里说,你如果不想平调去京市的印刷厂,可以去街道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