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有南齐守军跌撞著往城楼內疯跑,声音撕裂般颤抖:“快!快去稟报三皇子和大將军,大乾主力到了!十几万大军,把整个南州城围死了!”
烈日当空,中午的南州城头上,气氛凝重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闻讯赶来的三皇子萧舒离、大將军陈沐风,以及一眾南齐將领,全都急匆匆登上城墙。
眾人刚一扶上城垛,目光望出去,瞬间便被城外那幅景象惊得心头一沉。
十几里外的旷野上,大乾军营寨连绵无际,一眼望不到头。
一座座营帐密密麻麻铺展开,望楼林立,旌旗如云,金龙旗与黑虎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从南到北横亘数十里,像是给大地罩上了一层无边无际的黑甲。
更让人心惊的是,旷野之上,大乾士卒列阵而出,黑甲成片,长枪如林,单单显露在外的人马,便有数万之眾,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萧舒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攥著腰间佩剑,指尖泛白,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沐风,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將军,你常年征战,眼力最准——以你所见,大乾此番,究竟来了多少人马?”
陈沐风眯起双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外那片无边无际的营盘与军阵,眉头紧锁,片刻后沉声道:“回殿下,看这营寨规模、旌旗数量、列阵人马,保守估计,大乾战兵人数应该有十万之眾。”
“若是辅兵和隨行民夫,预计不低於十五万人!”
“战兵十万!”
萧舒离身子微微一晃,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脸色瞬间铁青。
“可恶!”他咬牙低喝,眼中满是惊惶与绝望:“之前他们仅仅数千黑甲骑兵,便打得我十几万大军溃不成军!”
“如今一下子来了十万主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南州城……还守得住吗?”
他此时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连几千人都挡不住,现在十万大军压境,南州城必破无疑。
陈沐风见状,连忙稳了稳心神,沉声道:“殿下莫慌!”
“我城內尚有三万精兵,士气虽挫,战力仍在!”
“更何况南州城城墙高耸、墙厚城坚,防御工事完备,粮草充足,乃是真正的坚城。”
“他们就算有十万大军,想要强攻破城,也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又沉声补了一句道:“况且,昨日,末將早已派快马八百里加急传回玉京,朝廷援军不日便会抵达,只要我们死守城池,撑到援军到来,內外夹击,未必没有翻盘之机!”
萧舒离望著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大军,依旧心神不寧,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死咬住牙,点了点头。
城头上的一眾南齐將领,也个个脸色凝重,心中既恐惧,又只能寄望於这座坚城,能挡得住那支恐怖的黑甲大军。
两日之后,南齐,皇都玉京城。
皇宫,炎龙殿內,气氛死寂如冰。
齐帝萧道君端坐在高耸的龙椅之上,手中紧紧攥著那份从南州城加急送来的战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往日里那副温润如玉、气度雍容的模样,此刻已荡然无存。
脸色铁青如寒铁,眉宇间翻涌著压抑到极致的震怒,一双眼眸冷得像淬了冰,森然之气从龙椅之上缓缓散开,像寒冬冷风颳过大殿每一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