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边刚翻出鱼肚白,晨雾还笼在旷野之上。
南州城外,王虎一身寒龙战甲肃立阵前,幽蓝甲光在晨曦中冷冽逼人,身后数千黑甲铁骑如铁山横陈,一动不动,早已静候凤州主力到来。
不远处,旷野间那片简易营寨中,数万南齐军俘虏被押解在此。
他们一个个衣衫染血、神情萎靡,昨日被黑甲铁骑杀得胆寒,本就已是惊弓之鸟。
忽然,西方天际线猛地一震。
漫天尘土冲天而起,直捲云霄,仿佛大地在甦醒、在咆哮。
最先撞入眼帘的,是遮天蔽日的旌旗——金龙旗凌空高扬,黑虎旗威风凛凛,各路將旗、营旗密密麻麻,如林而立,迎著晨风猎猎狂舞,声势直衝九霄。
紧接著,十几万凤州大军如黑海翻涌,从地平线尽头汹涌而来。
八万精锐战兵在前,黑甲重装成片成片铺开,甲冑相连,寒光映日,一眼望不到尽头,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山脉,压得天地都微微低沉。
数万辅兵、民夫紧隨其后,车马连绵,粮草如山,蹄声、脚步声、兵甲碰撞声匯在一起,化作隆隆闷响,震得地面层层颤动,连空气都在颤慄。
那股威严、肃杀、如山如海的气势,远比南齐禁军还要威严百倍、雄壮十倍。
“这便是名震天下的镇北军吗?”
简易营寨里的南齐俘虏们,齐齐抬头望向西方,一张张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死死攥著拳头,指节发白,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们十万人,连王虎这数千黑甲骑都打不过,一触即溃。
如今大乾又来了十几万主力,铁甲如潮,旌旗蔽日,他们拿什么打?拿什么挡?
恐惧如同冰冷潮水,瞬间淹没所有人的心神。
绝望从心底疯狂蔓延,之前那点不甘与傲气,被这铺天盖地的大军气势碾得粉碎。
不少人低下头,浑身发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再也不敢与大乾军队为敌了。
“驾驾驾——”
就在这震慑天地的气势之中,黑甲方阵里骤然衝出数百精骑,马蹄如雷,风驰电掣。
为首正是狗娃、陈景龙、刘文轩、赵延年,以及赵小塘、卫焱、孟园等各营都尉、营主尽数隨行。
“吁吁吁——”
“拜见大都督!”
数百骑,一路疾驰到王虎面前,齐齐勒马拱手,声震旷野。
而后方,十几万大军主力已然压至南州城外,四面散开,安营扎寨。
很快,一座座营寨拔地而起,柵栏、壕沟层层环绕,营帐连绵成片,无边无际,转眼便將整座南州城死死围在中央,如铁桶合围,水泄不通。
城墙上的南齐守军与营中数万俘虏,一同被这恐怖气势压得喘不过气,人人面如死灰,心神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