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立於奔涌的战阵中央,看都未看奔逃的几人一眼。
他寒龙战甲早已染透鲜血,惊龙枪桿滑腻,只一声冷喝,便带著数千黑甲龙骑,在十万乱军之中横衝直撞,反覆绞杀。
饿殍般的南齐兵卒本就无气无力,此刻更是彻底崩溃,哭嚎著四散奔逃,却根本逃不过铁蹄与刀锋。
轰隆隆——
黑甲骑兵来回碾压,长枪刺穿、战刀劈砍、马蹄践踏,每一次衝锋都带起一片血浪。
有人兵器崩口,有人长矛折断,有人战马负伤,可整支铁骑依旧如黑色狂涛,不肯有半分停歇。
廝杀从正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南州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尘土被染成暗红。
这一战,南齐十万大军彻底溃散。
被当场斩杀者,两万余人;
跪地弃械、投降求饶者,三万余人;
趁著混乱四散奔逃、不知所踪者,万余人;
最终,只有不到三万人跟著萧舒离、陈沐风狼狈冲入南州城內,关上城门死守。
剩下的兵马,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近十万大军一朝灰飞烟灭。
王虎勒马停枪,立於尸山血海之间,喘著粗气,周身浴血。
身后数千黑甲龙骑甲碎刀缺,人人带伤,却依旧持枪挺立,气势不减半分。
风吹过旷野,血腥味冲天。
南齐主力,至此被彻底打残。
残阳如血,洒在南州城外的战场之上。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晚风卷著血腥味,掠过遍地尸首。
断矛、残甲、滚落的头颅隨处可见,暗红的血浸透黄土,匯成细流,在地面上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无数南齐溃兵早已丟了兵器,跪在尸山血海中瑟瑟发抖,头颅深深埋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收拢战俘,停止追击!”
就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中央,王虎孤身而立。
一身寒龙战甲在晚霞之下泛著幽幽蓝光,冷冽而妖异,与天边的赤红撞在一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手中惊龙枪斜拄在地,枪尖染血,枪身龙纹隱现,一股肃杀之气无声散开。
他没有动,没有吼,就那样静静立在尸骸与俘虏之间。
黑甲铁骑列阵於后,甲冑森严,沉默如铁山,没有一丝喧譁,没有半分躁动,只以绝对的寂静,压得整个战场喘不过气。
城墙上的南齐守军远远望著这一幕,人人脸色惨白,嘴唇乾裂,眼神里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不是威风,那是镇压!
王虎一人一枪,便如一尊魔神坐镇战场,只静静站在那里,便让所有人明白——反抗,已是徒劳。
“大都督,这些南齐俘虏如何处置?”
魏子风策马来到王虎身旁,手指著战场上数之不尽的南齐俘虏道。
“將他们暂时看押,凤州大军即將抵达,到时用来和南齐交换城內的南州军士卒!”
王虎不假思索的说道。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