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风抱拳点头,隨即率领两千黑甲龙骑,驱赶著数万南齐战俘朝著西面的旷野而去。
……
夜色深沉,南州城刺史府內灯火昏暗,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萧舒离惊魂未定,瘫坐在大厅主位上,脸色苍白如纸,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下方,陈沐风与一眾南齐將领个个灰头土脸,甲冑上血跡斑斑,满脸憔悴与疲惫,人人垂首,大气都不敢出。
白日里那场一边倒的屠杀,还在所有人眼前挥之不去。
“为什么!”
萧舒离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得弹跳起来,碎裂在地。
他双目赤红,神情近乎癲狂,厉声嘶吼:“王虎不是已经朝北撤走了吗?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南州城外?”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大厅內一片死寂,眾將领全都埋著头,无人敢应声。
谁也想不到,王虎会狡诈到这般地步。
三日前,明明大张旗鼓北上,实则竟然是暗中绕路,隱蔽在南州城东面的树林中整整一天一夜,悄无声息,连南州城內的守军都毫无察觉,硬生生布下了这一道死局。
萧舒离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咬牙问道:“告诉我,这一战我们到底折损了多少人马?如今城內,还剩多少兵力?”
陈沐风上前一步,声音沙哑沉重,艰难开口道:“回殿下,今日一战,城外十万大军,死伤无数,投降者数万,最终撤入城內的人马,只有两万余人。”
“加上南州城原本的守军万余,我们……如今总共只剩三万余人马。”
“三万……三万余人?”
萧舒离身子一晃,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从座位上栽倒。
想他当初挥师北上,二十万大军旌旗蔽日,气势滔天,何等威风赫赫。
可这才短短一个多月,竟然被打得只剩下三万人。
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腥甜涌到喉咙口,又被强行咽了回去。
陈沐风见状,连忙低声劝道:“殿下,事已至此,怒也无用。为今之计,只有立刻向国內求援,调集大军前来,否则南州城,恐怕也守不住了。”
萧舒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厉声下令:“求援!立刻求援!
“二十万不够,我就不信三十万还不够!”
“马上修书,八百里加急送回玉京城,呈给父皇!让他再徵发二十万大军前来南州城!”
“我就不信,我灭不了王虎,吞不下南州全境!”
“属下遵命!”
身旁亲兵立刻躬身应下,转身快步退出,连夜快马加鞭,向南齐本土求援而去。
“殿下不要著急,城內还有南州军三万俘虏,我们可以用这批俘虏换回城外被俘的將士,我想王虎他会答应的!”
陈沐风心里明白,南齐全国可用战兵不到六十万,如今在大乾损失將近二十万,在加上要防备南疆各族和留守皇都,可用之兵,根本凑不出二十万!
但萧舒离如今正在气头上,他也不好贸然进言,只能等萧舒离心態缓和后,在慢慢告知。
“换俘之事,交由大將军全权负责,孤累了,都下去吧!”
萧舒离摆摆手,右手扶著额头,心中满是憋屈。
曾经的二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三万残兵,困守孤城。
而城外,那个身著寒龙战甲的幽蓝身影,已然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