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加强在远东,特別是香港和新加坡的情报力量。我们需要知道,大夏的爪子到底想伸多长。”
“那天竺那边呢?日记人政权和大夏走得很近,我们是否要调整对迪斯布尔的政策?”
邱吉尔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那个日记人,打仗不行,搞神棍统治和投机倒把倒是有一套。
但现在,他成了大夏在次大陆的代理人……暂时不要动他,维持现状,但要严密监视。任何大夏军事人员或重要技术进入天竺,必须立即报告。”
“是,首相。”
柏林,帝国总理府。
气氛与华盛顿和伦敦截然不同,这里瀰漫著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小鬍子將一叠照片狠狠摔在长桌上,衝著面前噤若寒蝉的將领和部长们咆哮:
“废物!一群废物!帝国最精锐的航空研究部门,消耗了无数资源,梅塞施密特博士的me-262到现在还不能大规模服役!
而你们告诉我,卑劣的斯拉夫人,或者更可能是那些大夏人,竟然已经拥有了更先进的喷气机,还在莫斯科击落了我们的轰炸机?”
空军总司令赫尔曼·戈林元帅额头上渗出冷汗,他试图辩解:“我的元首,这一定是毛熊人的虚张声势,或者是鹰酱人偷偷提供的试验机!大夏人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希特勒猛地转身,死死盯著戈林,“你的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海因里希!你的党卫军国外情报局呢?”
党卫军全国领袖、內政部长海因里希·希姆莱立正,用他那平板的声音回答:
“我的元首,根据零星情报和之前与重庆政府合作时了解的情况,大夏的航空工业基础极为薄弱,不可能独立研发喷气机。
这背后一定有其他势力,一定是哪个未知势力。”
小鬍子喘著粗气,在巨大的东线地图前踱步:“莫斯科……就因为这几架该死的飞机,让我们功亏一簣!
本来大菸袋已经准备逃往古比雪夫了!本来克里姆林宫的红星就要被踩在帝国军靴下了!现在,整个东线计划都被打乱了!”
陆军总参谋长弗朗茨·哈尔德大將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的元首,虽然莫斯科战役受挫,但我军仍给予苏军重创,並且牢牢占据著战场主动权。严冬的到来对我军不利,但只要我们稳固战线,等到明年春天……”
“明年春天?”希特勒打断他,眼中闪烁著偏执的光芒,“等到明年春天,谁知道大夏人还会拿出什么新玩具?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这些飞机卖给毛熊,甚至……亲自下场?”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倭寇的位置上:“立刻联繫东京!询问他们,对这支邻居突然拥有的可怕力量了解多少!
如果他们也不知情……那就意味著,我们在远东出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危险的敌人。必须重新评估全球战略!”
“是,我的元首!”
“还有,”希特勒看向戈林和军备部长阿尔贝特·施佩尔,“me-262的项目优先级提到最高!我要在三个月內看到第一个成建制的喷气式战斗机联队!
另外,加快『国民战斗机』等应急计划的进度!我们不能落在后面!
最后,联繫大夏,问问这个技术卖不卖,上次的v1和乌鸦我们不是合作的很愉快吗!”
东京,皇居,大本营地下会议室。
气氛比柏林更加凝重,甚至带有一丝恐慌。
“八嘎!这不可能!”东条拍案而起,瞪著参谋本部情报部长有末精三中將,“大夏,支那,怎么可能有喷气式飞机?还飞到莫斯科?你的情报部门应该切腹谢罪!”
有末精三脸色惨白,深深鞠躬:“阁下,我们核实了所有渠道,包括在北平、奉天、上海残留的情报员,以及通过第三方获得的信息。
虽然无法得到核心细节,但可以確定信息属实。”
“而且,”海军军令部长永野修身大將补充,声音乾涩,“根据日耳曼盟友转来的照片和技术分析,这种飞机的出现,与太平洋战场上我们遇到的一些……异常情况,时间点吻合。”
“什么异常情况?”东条追问。
“瓜达尔卡纳尔战役期间,我军运输船队曾遭到神秘潜艇袭击,鱼雷特徵与我方和美军使用的均不同。珊瑚海和中途岛战役后,美军航母的修復和补充速度快得反常。
以及……我们在大夏沿海的侦察飞行,近期损失异常增高,有些飞机是在完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被击落的。”永野顿了顿,“之前我们归咎於美军新雷达或新战术,但现在看来……”
“你的意思是,大夏人不仅有了喷气式战斗机,还有了新式潜艇、先进造船技术,甚至可能暗中帮助了鹰酱人?”东条感到一阵眩晕。
“至少,他们展现出的技术潜力,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评估。”
参谋总长杉山元沉重地说,“如果他们在莫斯科使用的飞机出现在太平洋战场……零式战斗机的优势將荡然无存。甚至,我们的本土防空……”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大夏的喷气机可以从本土起飞,在空中加油技术的支援下,它们的作战半径可能足以威胁到倭寇列岛,至少是九州和本州西部。
这对於从未被敌军飞机实质性轰炸过的倭寇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恐怖前景。
“必须立刻弄清真相!”东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命令驻柏林、罗马、甚至莫斯科的武官,动用一切手段,搜集关於这种飞机的一切信息!特別是,它是否可能出现在远东!”
“嗨!”
“加强本土的防空警戒!雷达站24小时开机!战斗机部队提高战备等级!”
“嗨!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儘管城市依然满目疮痍,但守住了首都的巨大精神胜利,让一种劫后余生的氛围在高层中瀰漫。然而,在最高统帅部的小会议室內,气氛却微妙而复杂。
“约瑟夫同志,这是鹰酱大使转交的,据说是他们分析我们提供的照片后的一些……技术性问题。”莫洛托夫外长將一份文件放在大菸袋面前。
大菸袋扫了一眼,上面用俄文和英文並列写著诸如“飞机具体型號”、“发动机类型”、“最大航程”、“是否具备空中加油能力”、“后续合作可能性”等问题。
“他们倒是直接。”大菸袋哼了一声,將文件推开,“告诉鹰酱人,这是毛熊红军的高度军事机密,无可奉告。顺便感谢他们在租借法案上的帮助。”
“不列顛人和高卢流亡政府也表达了类似的……兴趣。”
“一律回绝。”大菸袋点燃菸斗,“我们自己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是实话。
儘管贝利亚的情报系统全力运转,但关於那些银色战机和灰色轰炸机的来源,依然迷雾重重。所有线索都指向东方,指向那个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邻居。
朱可夫从远东调兵时,也確实听到一些模糊的传闻,关於边境那边“惊人的工业建设”和“神秘的飞行物”,但当时战事紧急,无人深究。
“贝利亚同志,”大菸袋看向內务人民委员,“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约瑟夫同志,我们在赤塔和伊尔库茨克的人报告,大约在11月初,確实观测到有不明飞行物以极快速度从外蒙古方向进入我国领空,並向西飞行。
但由於速度太快,雷达无法持续跟踪,目击报告也含糊不清。现在结合莫斯科的事件,基本可以確定,那些飞机是从大夏境內起飞的。”
“航程问题呢?他们是怎么飞过五六千公里的?”
“我们的航空专家提出了几种推测:一是这些飞机拥有我们无法想像的超大內油航程;二是他们在中途有秘密基地降落加油;三就是……鹰酱人怀疑的空中加油。如果是第三种,”贝利亚的声音压低,“那意味著大夏的航空技术,可能比我们看到的更可怕。”
会议室一片寂静。空中加油,这对毛熊航空界来说还是个遥远的概念。
“大夏……”大菸袋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目光深邃,“两年前,我们还討论是否要承认那个新政权,是否要给予一些援助以换取他们在远东牵制倭寇。现在,看起来需要援助的,似乎是我们?”
“约瑟夫同志,我们是否要主动与大夏接触?”莫洛托夫问,“他们既然愿意在莫斯科最危急的时候提供帮助,哪怕是有限的,也表明了某种態度。
或许,我们可以爭取到更多的……技术支持,或者至少,確保他们在对日战爭中发挥更大作用,减轻我们的远东压力。”
大菸袋沉思良久。
骄傲让他不愿向一个曾经被视为落后地区的新政权低头,但现实是严峻的。
莫斯科虽然守住了,但苏军损失惨重,急需时间恢復。
日耳曼人仍然强大,明年春天的战斗必將更加残酷。
如果大夏真的拥有先进军事技术,哪怕是获得一部分,对毛熊来说都是雪中送炭。
“以我的名义,”大菸袋最终做出决定,“给北平发一封密电。感谢他们在莫斯科战役中提供的『国际主义援助』。
表达毛熊人民永远不会忘记真正的朋友。
同时,询问他们,在共同对抗法西斯侵略者方面,双方是否有进一步深化合作的空间和可能性。语气要诚恳,但也要保持尊严。”
“是,约瑟夫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