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儿几乎没有犹豫:“我跟你一起去。”
萧易看了她一眼。她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想起她昨夜在会馆的果决身手,萧易最终点了点头:“好。准备一下,这就去最近的一家,『卡尔森船舶代理』。”
……
卡尔森公司的办事处位於镇子靠近码头的一片还算整洁的街区,是一栋两层砖石小楼。门口掛著的招牌油漆半新不旧。两个穿著脏兮兮工装、身材粗壮的白人正靠在门边抽菸,斜睨著来往的行人。
看到萧易和林薇儿径直走来,尤其是看清他们的东方面孔后,其中一个禿顶的红鼻子男人立刻站直了身体,夹著烟的手不耐烦地挥了挥,像驱赶苍蝇一样:“嘿!黄皮鬼!看什么看!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滚远点!去码头搬你们的水泥袋去!”
另一个脸上有疤的年轻些的也嗤笑起来,用俚语夹杂著侮辱性的词汇骂骂咧咧。
萧易脚步没停,仿佛没听见。林薇儿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眼神微冷。
“站住!聋了吗?!”红鼻子男人见他们竟然不理,觉得受到了冒犯,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推萧易的肩膀。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萧易左手如电般探出,抓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同时右膝向上猛撞,正中对方肘关节內侧!
红鼻子男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整条右臂就以一个怪异的角度软塌下去,他张大了嘴,剧痛才顺著神经衝上大脑,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踉蹌后退,撞在门框上。
疤脸青年大惊,怒骂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根短铁棍,兜头砸向萧易!
萧易侧身让过铁棍,右手成掌,快如闪电地切在对方持棍的手腕上,又是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同时左腿弹起,脚尖精准地踢中对方膝盖侧方。疤脸青年闷哼一声,铁棍脱手,抱著扭曲的手腕和瞬间失去力量的左腿跪倒在地,疼得满脸冷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萧易甚至没动用腰间的枪。他看也没看地上翻滚哀嚎的两人,抬脚踹开了虚掩的房门。
门內是一个类似接待室的小厅,听到动静,里面又衝出来三个拿著木棍和匕首的壮汉,显然是公司內部的打手。看到门口同伴的惨状和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他们又惊又怒,吼叫著扑上来。
萧易和林薇儿同时动了。萧易动作简洁暴力,或拳或脚,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骼断裂的闷响和惨叫声,瞬间放倒两人。林薇儿则如同穿花蝴蝶,身形灵动,避开攻击的同时,手中短刀的刀柄或侧面精准地敲击在剩余一人的关节、软肋处,那人哼了一声,瘫软下去。
小厅里转眼间躺了一地痛苦呻吟的人。
萧易脚步不停,径直走向里面一扇掛著“经理室”牌子的橡木门,再次抬脚——
“砰!”
门被踹开。
房间里,一个穿著条纹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肚子微微凸起的中年白人男子正坐在宽大的桃花心木办公桌后,似乎被外面的动静惊动,刚站起身。他便是罗伯特·卡尔森,这家船舶代理公司的老板。
看到破门而入的萧易和林薇儿,尤其是他们身后小厅里横七竖八的手下,罗伯特脸色一变,本能地露出傲慢和驱赶的神色,张嘴就想呵斥:“你们这些该死的……”
话到一半,他的目光越过萧易的肩膀,看到了地上那些手下扭曲的肢体和痛苦的表情,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他脸上的怒容迅速被惊疑和一丝恐惧取代,强行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地改口:
“两……两位,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