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八股、策论文章,堆积如山。”
“这般勤奋,在你这,却一文不值?”
钱丰闻言,眼眶顿时红了。
“绪山先生方才还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你是他族中长辈,后辈勤学,不知鼓励。”
“反而如恶妇般,用这般刻薄言语对待。”
“钱氏主宗的诗礼传家,便是这样吗?”
李彦最后一句话,却是对钱松龄兄弟说的。
话音一落,满座的客人都安静了下来。
天井里,只剩下微风穿堂而过的沙沙声。
“你你你……”钱有礼瞪大了眼睛,脸上肉也气得在颤动。
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驳斥。
钱松龄、钱松年两兄弟,也是脸色难看。
钱有德却是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兄弟对视一眼,钱松龄脸色阴沉而僵硬。
说道:“没想到今日却是闹了这般不快,有礼,既然没人帮我们说话,回去罢。”
说完,率先站起了身。
钱松年见状,连忙跟上。
钱有礼吞咽了一口唾沫,狠狠地瞪了李彦一眼,没再说话,也慌慌张张的走了。
钱有德依旧垂著头,竟是连送客的礼数都忘了。
直到那几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慢慢抬起头。
看著那空荡荡的门洞,久久没有说话。
宴会不欢而散,剩下的宾客也都是草草吃完,起身告辞。
钱有德已恢復了往常那般的笑容,只是眉宇间,有著化不开的凝重。
待送走了其他客人,李彦起身道:“李彦一时之怒,今日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怕是会给员外惹麻烦。”
钱有德沉默了片刻:“李先生哪里话?是我糊涂,一直相信主宗那边,才……”
钱丰抬起头:“爹,绪山先生虽是名儒,可咱们也不必非得攀附。”
“有李先生在,儿子信他。”说罢,挺起了胸膛。
“况且主宗向来对旁支敲骨吸髓,这些年,咱们搭了多少银子?”
“到头来,却都是在糊弄咱们。”
“唉!”周文望老夫子在李彦旁边,轻轻嘆息了一声,“这主宗的格局……”
钱有德神色复杂:“可他们,毕竟是主宗……”
等李彦回到府学前街,却见唐奉节正拿著笔。
手上、碗上沾了不少墨渍,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
“主笔,你回来的正好。”唐奉节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你说这肖彦要打脸,该如何打,真动手么?”
李彦接过他写的草稿,扫了一遍。
想到方才宴会的情景,说道:“安排几个反派,跳上去嘲讽。”
“这……”唐奉节瞪大了眼,“这也太刻意了吧。”
“你管呢,读者爱看!”
“那装……”
“人前显圣,便是所有人都看不起肖彦,结果肖彦这次测试儒力,进步飞快。”
“其他所有人都很震惊。”
“又是震惊体?”唐奉节仿佛悟到了什么,忙要奋笔疾书。
李彦看了一眼天色,见日头只是略微偏西,说道:“先別写了,跟我出去一趟。”
“做什么?”唐奉节有些疑惑道。
“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