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那堆东西上,照出一个个包装袋上的红字——中秋节快乐。
可没人觉得快乐。
杨小芳看著那个消失在墙角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大晚上的,悄悄送东西过来,又不进门,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一眼赵猛。
赵猛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说什么了吗?”杨小芳问。
赵猛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院子里又安静了。
远处,熄灯號隱隱约约地响起来。
几个人站在月光下,看著那堆东西,谁都没说话。
只有铁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小声说:
“娘,明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啊?”
杨小芳低头看著她,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答案。
可她心里,隱隱有点不安。
赵猛把门口那堆东西拎进来,放在院子中央。
没人去看那些东西。
几个人站在那儿,脸上的笑都没了。
苏白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白司令的专职司机来送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眉头皱起来:
“为了示好?替白静静和吴慧芳求情?可判都判完了。”
赵猛没说话,蹲在那儿看著那堆东西,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白继续说:“我听说白家別墅都被收回去了。现在白司令在军区疗养所,话都不能说。吴慧芳那事……”
她看了一眼杨小芳和孙定香,声音放轻了些:
“判了六个月。已经转去监狱劳改了。”
铁妮眨眨眼:“那个坏老太婆去坐牢了?”
苏白点点头:“判都判完了。吴慧芳那事,本来没那么重。
可那个低血糖女孩钱朵朵的妈妈,找了钱朵朵的爷爷南州军区的老司令,出面干预。
最后从重处罚,判了六个月,已经转去监狱劳改了。”
孙定香在旁边“呸”了一声:
“活该!那个死老太婆,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觉得自己是司令夫人就了不起了。她不知道,有的是比她更厉害的人物。这回撞上铁板了吧?”
杨小芳站在那儿,一直没说话。
听到这儿,她忽然开口:
“没有哪个母亲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被人害。”
几个人都看向她。
杨小芳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为了孩子,做母亲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命都可以不要,何况是找人、告状、拼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院门外的夜色里:
“那个白静静,如果俺也有能力,俺会……”
她忽然停住了。
没说下去。
那句话,没说完。
可那没说完的后面,是什么,谁都知道。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苏白打破沉默:“小芳姐,放心,白静静逃脱不了一点,”她说,“数罪併罚,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孙定香忽然“呸”了一声:“活该!”
杨小芳没说话,只是看著那堆东西。
赵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波和白家不是一路人。”他说。
几个人都看著他。
赵猛看向院门口,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声音沉沉的:
“他来送东西,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老连长。”
苏白愣了一下:“顾团长?”
赵猛点点头。
“当年老连长对他有恩。他一直记著。”
他顿了顿,继续说:
“后来他无意中知道吴慧芳想动用私人关係,影响老连长的评估结果。他找到了我,把陈主任和吴慧芳的关係告诉了我,想让我提醒老连长,要有所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