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亮堂了!能取了!”
因这锯片厚度不够,老爷子未用冲子,转而在铁砧一侧平滑与拱起部分连接处,进行摺叠锻打。
他一手持钳一手执小锤,快速敲击数下,侧目观察片刻,再继续锻打。
温度稍降便回炉重热,循环往復几次,直至融合到理想厚度。
王铁匠这才停手,夹著铁料展示给大伟哥看。
“融合料讲究轻力快打,火到锤也得跟著到。”
“型要方正,差不多了就瞅侧面融合没有。融合好了,再换地儿接著来。”
可能是说到了关键处,他略微提高了嗓音:
“锻打时要盯著铁料表面顏色,没完全变黄前就必须停,回炉再烧到亮白才能继续。”
全程的教学,大伟哥都很认真,没咋说话,等他寻思得差不多了,只点头表示明白。
处理好锯片,王铁匠又將道夹板夹放在铁砧拱起处,趁热延伸其长度。
不多时,道夹板已延展为钢锯片的两倍长。
爷孙俩依样配合,用冲子將道夹板从中均分为二。
待冷却后,王铁匠把锯片料夹在两片道夹板之间,换了一把钳子固定,送入炉中加热,四周全部覆盖上煤炭。
“通体软钢夹硬钢,就叫夹钢,”
“做法跟刚才的融合锻打差不多,加热时留神用煤炭盖紧就成。”
这次他放手让大伟哥操作,自己在旁指点。
虽然进度慢了下来,但效果还不错,融合处没有夹灰、也没有起泡分层。
“融合妥当,就能塑形了。”
“也是烧到亮白取出来,不过这两块都是好钢,锻到顏色转红就得停手。”
在王老爷子的指挥下,只见他手中手锤每次落在铁砧上时,大伟哥抡著大锤隨后就到。
需要换位置锻打时,手锤就会落在铁料上,等到下一次手锤落在铁砧上时,大锤才继续。
爷俩的默契自然不必多说,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像是在演奏一曲名为『匠心』的乐章。
伴隨著悦耳的乐曲,铁砧上的铁料,也逐渐显露出柱子所需求的大致刀型。
隨后王老爷子从夹钢料上分下一小段,继续锻打几下,两把刀条不多时便都已成型。
按柱子交代的式样,王铁匠直接挥锤敲出具体形状,连开v的角度都和柱子说的蛤刃一样。
隨后那直刀的一体护手,也在王铁匠手中的把锤和铁砧的配合下,直接锻打出来。
一体的刀背加护手的轻微內弧,也在王铁匠的熟练的敲击与工具的利用下,逐渐显露。
这么看来,王老爷子还真不是吹牛,当年真没少给林业工人製作工具。
虽然他所说的锯子,应该用的是包钢工艺,但大体也是需要融合锻打,过程差不了多少。
演奏结束,大伟哥甩了甩满脸的汗珠。
“爷,该蘸火了吧?”
王铁匠拿著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著汗笑著点头。
“对,这第三火就是蘸火。”
“等铁料在炉里加热,火色由深红转微红,就能淬了。”
“你先去拿铁皮桶,打桶井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