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王铁匠家,爷孙俩正上演一出传艺的戏码。
王铁匠领著他孙子王伟径直走向打铁房,在门口时爷俩停下,换了双草鞋这才踏入。
打铁房二十来平的空间,算是不小了。
房子中间有一块大树桩,瞅著像是黄玻璃的,上面压著一块铁砧。
这铁砧外表形似一个金元宝,铁砧中部微拱,一侧平整光滑。
另一侧开著两处孔洞,便於固定辅助工具,侧边还延伸出一截象鼻状的圆锥体。
再向铁砧的一旁看去,是一座比寻常灶台高了许多用红砖加黄泥砌的火炉。
火炉的上方以弧形砖面半包裹住,前后贯通,这是专为锻铁升温而制。
其背面下方还设置了一个手拉的风箱,用於加快升温速度,也能获得更高的温度。
东边的角落里,倚著三柄锤子,锤头的大小、锤柄的长短都不一样。
小的那把手锤,锤头分为两部分,一端圆头,一端楔形。
木柄长三十厘米左右,一般用来精细操作或是指挥大锤落点。
长的两把则都是大锤,锤头两端相同,木柄的长度约莫九十厘米。
不同之处在於整体的形状不一样,一种锤头带木柄都是八棱形,另一种则是方形。
锤柄该是年岁久了,屋外漏进的阳光照在木柄表面,上面都映射出温润的珠光。
再往旁边看去,是数十把平口钳。
这些平口钳的柄,是一体打造,跟火剪子的外形原理差不了多少。
只是钳口是平的方便夹取铁料,钳口的宽度各不相同,铁把的长短倒是都差不多。
十来把平口钳与锤子一起,整齐地斜靠在墙边。
北边还有个木头架子,上面零零散散地摆放著不少小型工具。
王铁匠进来后直接拿起了那把手锤,隨后將道夹板与高速钢锯片扔进炉中,这才开始教学。
“老话讲,打铁分四火。”
“头一火叫退火,把料子加热到一定温度后隨炉温慢慢冷却,铁就软了,才好锻打。”
大伟哥走到煤炉前添了煤炭,覆盖在铁料表面,隨即转到后方拉动风箱。
等王铁匠出声提醒,他隨即停下拉风箱的动作。
等待温度降下去的时间,老爷子又说了些其中的注意事项,直到退火完成。
紧接著王铁匠吩咐起火,大伟哥一边拉风箱,一边听爷爷讲解:
“这就到了第二火,叫正火。”
“得把铁料烧到火色成亮白色,就能取出来搁砧子上开始下料和锻打。”
过了好一会儿,王铁匠带著孙子回到炉前,指著火焰道:
“瞅见没?火色开始发白了,这就能取出下料了。”
“要是料下好了,就得到火色又亮又白的时候,再取出来锻打。”
王铁匠利索地用平口钳夹出烧红的道夹板,把大锤递给孙子,自己则一手钳稳铁料,另一手夹著冲子。
隨著大锤一次次落下,所需部分应声而断,下料顺利完成。
他將裁好的料再次投进炉中加热,又取出高速钢锯片。
这回换成王铁匠拉风箱,大伟哥专心注视炉火,不多时便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