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流水线』一词,这时还没有听说,做啥都是从头到尾整的完好的。
“爷,我捯飭了个电转,回头我自个儿装柄。”
“您只管把刀身打出来就成,料我都备好了。”
柱子说著还指了指脚边的化肥袋子。
柱子把几截废锯条和一块道夹板从化肥袋里取出,一一放在地上。
王老爷子眼睛放光,收起烟杆下炕查看。
他拿起锯条对著光看了看刃口,又用菸袋锅子敲了敲道夹板听声儿。
“还得是你爹在林业站,才能弄来这好玩意儿!”
“道夹板可不好弄,正好配上废锯条,我给你整个夹钢的。”
柱子点头:
“您看著办就成,我那料还多著呢。”
王老爷子不知咋滴一下不开心了,瞪著牛眼望著柱子。
配合著他那强壮的身体,压迫感十足,一般的小子被瞪一眼怕是承受不住。
“啥意思?看不起你爷我?”
“我跟你讲,柱子。你还小,你不知道。”
“当年,那青山河林场的大肚子锯到后来的歪把子锯,只要是经我手打的,没人说不好使!”
柱子本意只是提一嘴料备的足,没想到王老爷子听了是觉得他手艺不行。
“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您那手艺我也见过啊,您忘了?邢炮那猎刀不就是您给打的?”
“那玩意又快又轻省儿,握在手里沾了油都不滑,要我说邢爷爷那『炮』得有您一半功劳。”
王老爷子脸色变得忒快儿,被柱子这一通捧,这会儿又一脸得意了。
柱子知道,他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就是爱吹牛。
没听说过和谁红过脸,但搁他这儿说啥都行,就不能说他家祖传的手艺。
“行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就成。”
王老爷子把烟杆往腰后一別:
“三天后来拿,工钱就不要了,啥时候打著好玩意儿,想著你王大爷就成。”
柱子应下,又跟爷俩嘀咕半天细节,临走时又补充道:
“爷,您打完先別蘸火,那大点的直刀我要凸磨,我自个儿在家慢慢磨好了再淬。”
王老爷子笑著摇了摇头。
“你看,一听你小子就是外行,啥玩意凸不凸磨的,我直接给你打出来不就成了。”
“蘸完火了,再开刃线。你咋磨有我家那祖传的磨石好?菜刀都能给你磨的跟镜子一样。”
柱子確实不太懂,只是挑著上辈子刷视频看到喜欢的刀型画的。
但他还是不放心,继续解释:
“爷,就是蛤刃,知道不?我听说那玩意蘸完火了,可不好磨。”
“啥蛤刃不蛤刃的,不就是劈柴的斧子那种吗?你那图我一瞅就懂了,你听我的就成!”
你还別说,还真就是那么个意思,柱子见王老爷子是真明白,有真本事儿的,这才放心离去。
今儿周五,等柱子到家时,老爸都回来了。
柱子跟爸妈都招呼了声:
“爸,妈,我先去姥爷家了。”
隨后便蹬上那辆二八大槓,朝著赵家沟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