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好说自个儿为啥懂,只是演示了一下上弹的原理。
爷爷点点头,把烟叼嘴里恢復了往日模样。
老妈见真有把枪,钱对上了也没再追究,转身收拾炕桌去了。
老爸在门外听见柱子没提那灰狗子的事,这才骑上车出发了。
柱子收拾著装备,正准备出发。
老妈从厨房出来了,从兜里掏出两张五块的票子塞给柱子。
“兜里没钱了吧?给你十块钱压兜。”
柱子接过钱,想著一会儿还有事,就没再多说,背上装备和枪,直奔屯子西头那老地方。
水井旁边,磊子正在褪野鸡毛,看见柱子来了点头招呼了一声。
“二哥,昨儿个回来得早,我跟小五又上山起了趟套子,运气还行,逮著俩野鸡俩跳猫子。”
“锅里还燉著鸡呢,吃一口再进山唄。”
柱子瞥了一眼,还是平常的野鸡和灰褐色毛野兔子。
他点点头放下东西,拿出枪招呼磊子。
“跳猫子还是烟燻,下次去镇上卖了。”
“先放那儿,回头再弄,先跟我进屋。”
柱子拉过磊子进屋,当著他面拆开枪件,一步一步教他怎么拆解和保养。
直到磊子自个儿能上手把枪整体装了一遍,柱子才抬头放鬆放鬆脖子。
刚扭了扭脖子,就发现小五和勇哥不知道啥时候来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喷子上。
柱子一乐:
“勇哥你咋又来了?天天不上工,不怕刘叔收拾你?”
勇哥指著灶台上的罐头瓶子嘿嘿直笑:
“这回可不是吃白食的,我带了一罐头瓶猪油来!”
“成,时候不早了先开造。”
俩人也没多说,一起坐下吃饭,等一锅鸡肉吃得见了底,勇哥撂下碗就往队上跑。
柱子趁著饭后一根烟的工夫对磊子说:
“我爷说了今儿去跟邢炮说收你当徒弟那事,估摸著八九不离十了。”
“晚饭前儿咱俩一起去一趟,顺道蹭顿饭。”
磊子倒是有所准备,只是还有些心有不甘:
“二哥,我跟你学不成吗?我觉得二哥你不比屯里狩猎队的人差!”
小五也在一旁接茬帮腔:
“就是,二哥懂得老多了!”
柱子咧嘴一笑,摇了摇头:
“我那是看书或者听来的,不保真!”
“你踏实儿地跟著邢炮学,不耽误往后咱一块儿上山。”
他拍了拍磊子肩头,语气正经了几分:
“我说话不好使,有了邢炮徒弟这名分,入冬前他保能招呼人给你这厨房盘个炕。”
磊子这才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说完正事,三个人像往常一样,背著傢伙事儿往鸡爪坡走去。
这一路上,柱子跟嫁女儿一样反覆叮嘱磊子:
“跟著邢炮,多学、多做,耐得住老人囉嗦......”
听得小五在一旁捂著嘴直乐,直到没忍住乐出声来,吸引了柱子的目光。
“放心吧,二哥。磊子能听你念叨半天不吱声,就不怕邢炮囉嗦。”
“我瞅邢炮也不像那磨嘰的人,二哥你那嘴都赶上我娘了。”
柱子白了小五一眼,自个儿也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