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赶紧迎上去,心里猜,八成是老爸买的小狗崽带回来了。
老爸下了车,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抱出那只毛茸茸的小傢伙,递到柱子手上。
“喏,狗崽子接回来了。厂里大师傅的儿子说,这狗带著狼性,像鄂伦春猎犬的种。”
“一窝里头,就两只品相最正,这就是其中一只。”
柱子接过那只还在嚶嚶叫的小狗,轻轻摸著它的脑袋,仔细瞅了起来。
这一瞅,他差点笑出声。
这哪儿是啥传说中的鄂伦春猎犬啊,分明是上辈子鼎鼎大名的拆家小能手。
哈士奇!
也叫西伯利亚雪橇犬。
这小狗大概一个来月大,浑身长满了灰黑色的毛。
它脸上虽然没有那標誌的“三把火”,但那张桃心脸,还有长著三角形、立著且间隔挺小的耳朵,都是典型特徵。
这些特徵都明明白白指向了它是一条哈士奇。
跟柱子记忆里刷视频中的哈士奇相比,它的眼睛不是异瞳,而是深黑色的杏仁眼,耳朵也小了许多。
眼神也不『智慧』,不过胆子还可以,被柱子拎著后脖颈也不害怕。
反而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尝试去舔柱子凑近观察的脸。
小哈士奇的头部也全是灰黑色的,只有眼部一圈和嘴筒子是白的。
確认了是条哈士奇,还是他最不想要的顏色,不过柱子也没嫌弃。
他找了件旧衣服在屋里给小狗当窝,就让旁边早就等不及的小弟,先带著它在屋里玩。
老爸也停好车进了外屋,稀罕了会儿小狗,然后示意柱子到后院说话。
爷俩来到僻静地方,老爸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票子塞给柱子。
“这是那灰狗子皮卖的钱,六块八一张。”
“多出来的,咱父子俩一人一半。”
说著,他拍了拍自己口袋,意思是他那份已经留好了。
柱子倒是没收,从中抽了一张大团结,把剩下的又给了他老爸。
李卫东没有开口,只是疑惑地看向柱子。
“爸,其余的都归你,以后那灰狗子皮也都让您拿去卖。”
“啥意思,你小子有这么好心?是不是又憋著坏呢?”
柱子拉著老爸出了后院,这才小声开口:
“爸,我知道你缺钱,以后灰狗子的钱都归你。”
“放心,我嘴严著呢,不会跟老妈说的。”
见老爸狐疑的看著他,柱子继续道:
“老妈可没少过您压兜钱,上回我那五块您都想要,没捞著还盯著妈口袋半天,您別说您不缺钱!”
李卫东眯著眼细细打量自个儿儿子,好像想重新认识自个儿二儿子一样。
“唉,我也是没办法。我跟你讲...”
“誒,不用跟我讲,您拿著使就行,只要不在外面养小的,给我整俩妈就成!”
李卫东脸色一变,作势要打,柱子下意识地就退开了好几步远。
“你个小犊子,就不能给你好脸!”
“你给我过来,站著別动!”
柱子听话地过去了,他心里有底。
他知道老爸不是那种人,更是知道老爸为何缺钱。
只是没想到,老爸原来上辈子这么早就开始资助那位了。
要不是刚重生回来,自己不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静静盯著家人瞅,他还真发现不了这回事。
等柱子站定,李卫东拍了拍柱子肩膀,也没说话。
只是从自己兜里拿出烟,抽出一根递给柱子。
隨后又划著名洋火,要给柱子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