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从口袋掏了一把水果糖给小弟,隨后在院里帮他妈一起收拾,
他妈看著这些新置办的东西,倒没念叨他乱花钱。
赵玉兰家本来条件就不错,当年嫁到老李家,日子也一直宽裕。
只是,当柱子提起明天想去赵家沟看看姥爷时......
他妈脸上原本的笑意,慢慢就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妈半天没吱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嘱咐:
“去看你姥爷,你自个儿去,啥也別带。”
“记住了,你那个老不死的姥姥说啥,你就当耳边风就成。”
柱子知道老妈娘家那边情况复杂,也没多说。
“妈,你放心。我主要就是去找姥爷,想请姥爷帮忙打张结实的工作檯。”
“要是那边不顺利,我就直接把姥爷接咱家来吃顿饭。”
老妈点了点头,脸色好看了些。
她一边整理,目光落到那几盒崭新的雪花膏上,眼神这才柔和了下来。
东西归置得差不多,赵玉兰拿起两盒雪花膏就出了门。
柱子估摸著,老妈是去找隔壁赵婶嘮嗑,顺便跟小姐妹显摆显摆去了。
柱子一边从怀里掏出两根钢笔,一边对正坐在炕沿喝水的大姐说道:
“姐,这钢笔你试试好使不,不好使,明儿我就找售货员换去。”
大姐眼睛一亮,接过钢笔就回自个儿屋了,好一会儿才拿著两根钢笔出来。
“好使著呢,这是给大哥的?”
“嗯吶,不得可著我姐先选啊,你挑剩下的再给大哥。”
姐弟俩相视一笑,倒是没有继续说什么。
“姐,你慢慢挑,我先回屋休息会儿。”
他姐李慧兰正稀罕著笔呢,只是点了点头,柱子也就回自个儿屋了。
柱子回到自个儿屋里,关好门,才把那个尿素袋子里的泵动式猎枪拿了出来,仔仔细细地查看。
枪托后头那块橡胶缓衝垫老化得厉害,把螺丝接口都糊死了。
“怪不得黑市上的人不会拆,除非硬把枪管啥的卸了当零件卖”。
“结合上辈子的了解,从花姐短短几句话里也不难听出,人家也不差这点儿进项。”
这枪的构造,柱子上辈子见过,也打过。
知道它拋壳、上弹共用一个口,要拆必须从枪托后头下手。
他比划著名裁好的犴皮,拿起新买的那套工具,开始清理那团死硬的旧橡胶。
也多亏买了这些傢伙事儿,清理起来顺手多了,总算不用再拎著那把又厚又沉的侵刀当万能工具使了。
他乾脆去仓房把工具都取出来,就在仓房里开拆。
等他把那老化的橡胶清理乾净,拧下螺丝之后,他就没再继续往下拆了。
大致看了看里头,机件都完好,连枪托內部的螺纹都没见著锈。
他在买的一堆螺丝中翻找,整了俩规格合適的螺丝重新拧上,又回屋把自个儿那个军挎背带拆了下来。
这才连枪和背带一起收进化肥袋,放在了自个儿屋里的炕柜上头。
里屋的炕柜比较高,不像外屋炕上的炕琴,上面要放叠好的被褥。
为了方便,炕琴顶的高度正好是坐在炕上伸手就能够到。
等柱子忙活完,日头已经逐渐西斜了。
柱子走到院里,老妈不知啥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和大姐在厨房忙活晚饭。
他刚想到院门口抽根烟,就看见老爸骑著那辆二八大槓回来了。
老爸骑得不快,怀里鼓鼓囊囊的,好像小心地揣著啥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