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咱几个小子初来乍到,搁您这儿混口饭吃,这点肉哪能收钱,就当孝敬您的,往后还指望在您这齣货上货,还望您多关照。”
花姐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手上却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柱子手里。
“那不行,老弟。在咱这儿,东西虽说不问来路,可买卖得讲规矩。你卖,我买,钱货两清,天经地义。”
“要是都讲人情不守规矩,这么大个场子,谁还服咱?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柱子像是预料到一样,他果断地接过钱,从军挎里数出一张车工,一张托票还有五个毛票子递迴去。
“难怪您这场子连摆摊都这么规矩,买主都自觉排队,原来是掌柜的以身作则起的好头。”
花姐倒是没有拒绝多找的毛票子,笑著接过零钱。
“你小子,嘴还挺甜。听你意思是还想在我这儿上点货?”
她顿了顿,目光在柱子和他几个同伴身上意味深长地转了一圈,压低声音说:
“我那儿有点老毛子的好东西,保准你们上山打猎用得上,有心思去我那瞅瞅不?”
说著,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身上的牛仔裤。
接著又用手,在身侧不太明显地比划了个“八”的手势。
柱子其实早注意到那条牛仔裤了,这可是稀罕玩意儿。
这玩意儿在现在的东北根本见不著,整个国內都很罕见。
他本来就打算整把16號猎枪的,看到这牛仔裤他心里又痒痒了。
进山有牛仔裤,確实比自家缝的棉布裤子抗造,也方便得多。
这几天特意穿的旧衣服,还没进老林子深处,就已经让树枝石片划得不像样了。
柱子用眼神示意他们几个待在原地別动,自己则迈开步子,示意花姐带路。
花姐笑了笑,没有多说,朝柱子点了点头,就转身带路了。
柱子不紧不慢地跟著花姐三人,拐进了摊位后头一条僻静胡同。
走到一个院门紧闭的独院前,花姐有节奏地敲了敲门板。
隨著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四人挨个进去后,门就关上了。
花姐把柱子领进堂屋,这屋子摆设跟一般农家不一样。
没有占半间屋的大火炕,当中摆著张深色八仙桌,墙角放著俩正燃烧的炭火盆,旁边散放著几条长凳。
花姐朝身后俩跟班的摆摆手,那两人默契地退到一边站著。
等她坐下,这才带著几分讚许的口气开口:
“小强兄弟,这么叫你行不?年纪不大胆气倒足,一个人就敢跟过来?”
柱子找了条凳坐下,神色坦然。
“花姐您说笑了,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转悠的人,没点胆气垫底哪行。”
“不然搁老林子里碰上野猪、黑瞎子,胆子小,腿再一软,可就真回不来了。”
“再说,小弟我瞅花姐您是做长远买卖的,不像是搞一锤子买卖的人。”
这时,那壮汉不知道啥时候拿著几条叠好的牛仔裤放在八仙桌上。
花姐没有再多说,开口介绍道:
“老弟別客气,上手瞧瞧。这都是正经老毛子的货,国內可见不著。”
“这裤子耐磨,平常剐蹭都不碍事,脏了都不用水洗,湿布擦擦就成。”
柱子拿起一条,仔细摸了摸那既厚实又熟悉的牛仔布,又翻了翻做工。
和他上辈子见的牛仔裤没啥区別,就是口袋和门襟是用铜铆钉固定,前后四个大口袋,挺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