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柱子这孩子,从小心眼就好。要我说,老头子你要不给磊子收了呢。”
儿媳周红也顺著老太太的意思说:
“爹,如今政策三天两头变,高考都恢復了。说不定哪天,上山打的东西不用全交公了。”
“您收个徒弟,往后进山也有个照应。”
邢炮直起腰板,瞪了俩人一眼。
“你们懂啥?柱子这是想借个名头,帮磊子从他那个家里脱出来。”
“磊子是不错。可柱子对他那么上心,就怕往后学成了,他听我的还是听柱子的?”
俩人被邢老爷子一瞪,一时间都没说话了,主要是在想邢炮话语中的意思。
邢老太太也想起,柱子爷爷以前和老伴经常閒聊时说的话。
“他爷还说,家里都是文人,总算出个像他那样能武的。现在看吶,柱子这是文的武的一样不落啊。”
邢炮发了会儿呆,好一会儿才嘆口气:
“下次柱子再来,就应了吧。他家那情况確实可怜,就当帮磊子一把,算是积德了。”
柱子回到家时,家里人都睡下了。
他简单洗漱完上炕,一边盘算著明天的计划,一边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柱子睁眼时,小五、磊子和刘勇已经在外屋炕沿上等著了。
他让磊子和刘勇去装车,自己和小五去三爷那儿牵马车。
刘勇和小五还都背著用破布条裹著的56半,把东西装车,几人就在柱子家吃的早饭。
一切准备停当,小五驾车,磊子和柱子背枪,和刘勇一起坐在车斗里,往镇上出发。
到了主路上,柱子叮嘱几人:
“咱哥几个出门在外,都低调点儿,尤其是你,勇哥。”
“对了,都给自己起个外號,別用真名。往后在外面,就叫我强哥,刘华强!”
刘勇一听就不乐意了:
“干哈玩意儿就尤其是我?屯子里哪回打架不是你挑的头?”
“我不管,我要叫关二爷!”
小五也扭过头来起鬨。
“那我叫小诸葛,诸葛孔明!”
柱子给这俩活宝逗乐了:
“勇哥,你他娘的小人书看多了吧?”
“低调!懂不?刚说完就忘?起这么响的外號,是巴不得人人见你都喊『二爷』?”
柱子摆摆手,不给俩人说话的机会:
“行了,磊子叫石头,小五还叫小五,勇哥你就叫大壮!”
刘勇一听更不干了:
“啥玩意儿就叫大壮?不行,我咋地也得是个『叔』字辈的!”
“我看你长得像叔字辈吧!这样吧,叫斌哥,文武双全,总行了吧?”
刘勇这才勉强点头。
一路上四人有说有笑,一个多钟头的功夫就来到了镇上。
镇上夯实的土路要宽了许多,道路两旁还生长著不少金钱榆,看那粗壮程度,得有一二十年的树龄了。
“强哥,咱直接奔黑市去啊?”
柱子招呼其他俩人下车,冲小五点点头,三人就跟著同样下马牵著马车走的小五。
七拐八绕间,走进一条胡同时,眼前的景象让小五一惊。
“二...强哥,这咋跟我上回来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