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几天，他们也享受到了黄祖荣提供的丰富伙食，顿顿有罐头、有乾粮，不用再啃香蕉叶，可体能这东西，不是三五天就能补回来的，至少得好好养上一个月，才能看出明显的差別。
他们也想跟上训练节奏，也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可身体实在跟不上，越练越吃力，越练越羞愧。
没办法，他们只能选择沉默，低著头一言不发。
总不能告诉这些200师的官兵，“我们可不是没打过仗的新兵，只是没怎么吃饱饭，体能上差了一点”这话要是说出口，实在是太丟脸了。
毕竟是老兵，多少还是有点傲气的。
而黄祖荣一直观察著训练场的情况，对於200师的议论也是知道，所以他便直接找到了林译，眼底带著纯粹的好奇，笑著问道：“话说你们之前真的是吃芭蕉叶么？”
黄祖荣是真的好奇，不管是前身的记忆，还是他穿越过来之后，都从没吃过芭蕉叶这种东西，甚至连尝一尝的念头都没有，实在好奇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味道，能不能下咽，眼神里的疑惑毫不掩饰。
闻言，林译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声音低沉又带著几分酸涩：“是的，长官，那玩意又涩又硬，嚼著剌嗓子，特別不好下咽，咽下去之后肚子还会发胀。”
说著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可没办法，上峰不拨物资，在溃兵所的时候，拨付的米粮简直少的可怜，有时候更是连一粒米都找不到，我们总不能饿死吧？所以没办法，只能找到芭蕉叶填肚子，这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听说有的人直接吃树皮充飢。”
闻言，黄祖荣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倒是多了几分凝重。
他虽没吃过那种苦，却也清楚人在绝境中的无奈——人在饿到极致的时候，別说芭蕉叶、树皮，就算是观音土，恐怕也会有人去吃，活下去，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些溃兵们，他们所求的不过是活下去。
“倒是苦了你们。”黄祖荣轻声感慨了一句，剪短的一句话却让一旁的林译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有些动容。
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通情达理的长官了。
许是感受到了林译的情绪变化，黄祖荣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语气篤定地说道：“不过你们现在可以放心，在我这里，伙食方面绝对不会有任何亏待，罐头、乾粮、肉乾，都敞开著吃，管够！”
別的事情他不敢打包票，但让弟兄们吃好喝好，他还是有十足把握的，他也能做到这一点了。
“多谢长官！多谢长官！”林译连忙点头，能有这样的保证已经很好了，但凡能让他们吃饱饭，给对方卖命打仗又不是什么难事。
当兵打仗，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