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高吉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身不由己:“军令难违,上峰有令,让我们儘快撤回国內,即便前路再险,我们也只能遵令而行,不能有半分迟疑。”
他何尝不知道回国之路九死一生,可身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哪怕明知是死局,也只能硬著头皮上。
“话是这么说,但这明显有点不合理吧?明知前路凶险,死亡率极高,还要逼著弟兄们往火坑里跳,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黄祖荣觉得这就是一道送死的命令,也不知道山城的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闻言,高吉人和郑庭笈皆是沉默下来,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他们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身为军人,很多事身不由己。
郑庭笈轻嘆一声,声音低沉:“黄团长,有些事,並非我们能左右的,上峰的命令,我们只能执行,哪怕心里清楚这是死命令,也別无选择。”
高吉人也补充道:“更何况,师座重伤在身,我们必须儘快將他送回国內医治,这也是我们急於回国的另一个原因,无论前路多险,都要回去的。”
“不不不,我也不是劝你们不要回去,而是说你们就没想过换一条路么?穿越野人山实在是太危险了,伤亡只会白白增加。”黄祖荣轻轻摇头。
“换一条路?”高吉人和郑庭笈同时一怔,脸上满是茫然,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惊讶。
说实话,连日来他们一门心思只想著遵令穿越丛林回国,压根没考虑过还有其他路线可选,这个提议让两人瞬间陷入了沉思。
黄祖荣见状,继续说道:“是啊,我刚才不是跟二位说过,日军兵力有限,总共就那么点人,还得分散驻守那么多城镇,防线本就漏洞百出,咱们现在完全可以杀一个回马枪,去攻打腊戍,只要能占领这里,北上的日军后路不就被咱们切断了么?”
“啊?”一声低呼同时从两人口中传出,果不其然,高吉人和郑庭笈直接被这个大胆的提议给干懵了,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去进攻腊戍?这个想法太过冒险,简直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两人沉默著,脑海里却飞速盘算起来:若是在没有遇到黄祖荣之前,攻打腊戍是绝对不可行的——因为200师已经没有攻坚的实力。
可现在,有了黄祖荣的物资加持,说不定这件事真的有可行之处。
而且,一旦拿下腊戍,他们不仅能切断日军后路,为国內战场减轻压力,还能在腊戍好好休整一段时间,让疲惫的士兵喘口气。
黄祖荣看著两人神色的变化,知道他们已经有些动摇,於是又添了一把火,语气带著几分激將。
“难道两位就不想报仇吗?日军设伏让你们损失惨重,弟兄们血流成河,就这么灰溜溜地撤回国內,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