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么?
肯定不甘心啊。
他们的脑子只要没问题,肯定是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怎样?
还不是要乖乖回去?
军令如山,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他们肯定是要执行军令的。
黄祖荣將两人脸上的挣扎与憋屈尽收眼底,心里已然有数。
他看得明白,这两位不是不想打,是被军令捆住了手脚,不敢轻易鬆口。
他不急不躁,反而语气轻鬆地问了一句。
“军令上,有明確规定你们什么时候必须抵达国內吗?”
高吉人微微一怔,仔细回想了一遍,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明確时限,只是一再催促,要求儘快回撤。”
话一出口,他隱约猜到了什么,不过还是想看看是不是跟自己猜的一样。
“这不就结了。”黄祖荣微微一笑,语气轻鬆却字字戳中要害,“只要你们最终能率部回国,就算完成军令。在此之前,顺手做点別的事,不仅不算违抗命令,反而能立下大功。”
看到两个人思考的表情,隨即又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你们也清楚,这一仗在缅甸惨败,消息一旦传回国內,必定震动四方,这上上下下不知要吵成什么样子。”
“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你们能打出一场胜仗,拿下腊戍,把捷报送回去,那就是振奋全国人心的奇功。”
闻言,高吉人和郑庭笈两人对视一眼,隨即脸上都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
“黄团长,被你这么一说,感觉我们现在回去都成了民族的罪人。”高吉人一脸的无奈,很显然他已经被说服了。
郑庭笈也跟著点头,哭笑不得:“確实是这个理,黄团长,你这张嘴,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活人能被你说得立刻提刀上阵。”
高吉人收敛神色,话锋一转,道出了最现实的难处:
“进攻腊戍確实是一个不错的计划,不过想必你应该也知道,200师从前线撤退的匆忙,重武器基本上全都丟弃了,没有炮、没有重火力,就算我们想打,也啃不动腊戍的据点。”
这话一出,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不是不想打,是没傢伙事儿。
黄祖荣哪里会听不出来,当即朗声一笑,胸有成竹:
“重武器的事,你们不必担心。我这里还有一批存货,迫击炮、重机枪、甚至火炮,都可以全部交给贵军。”
听到这话,高吉人和郑庭笈猛地一惊,脸上满是意外。
可转念一想,对方之前连那么多珍稀药品、医疗器械都眼都不眨地拿了出来,如今再拿出一批重武器,似乎也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