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他小时候还有过这般经歷……
陆景看著李婶,又看了看其他邻居们,大家都是一脸高兴的模样,虽然每人眼中都有些不舍,但也都打心底为陆景开心。
陆景感激地对李婶道:“当年要不是您好心给了我口吃的,大傢伙帮衬著凑钱给我租下了那间屋子,我可能都熬不过那个冬天,所以我陆景能有今天,最应该要感谢的就是咱们大杂院的这些人。”
李婶擦了擦眼角,笑著道:“都怪我这张嘴,这么喜庆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走走走,今儿个啊什么都別说了,昨儿我们大傢伙就凑钱,让你赵叔提前备好了酒肉,就准备今天给你庆祝呢!咱们回家,吃饭去!”
邻居几人纷纷响应,簇拥著陆景便走。
陆景有些感动,酒肉这种东西,对於大杂院的大家来说,属於奢侈品了,他们竟然提前一天就备好了。
而且李婶虽然说的是准备给自己来庆祝,但陆景知道,哪怕自己没有通过考核,大家也会用这顿提前准备好的酒肉来安慰开解自己。
杜如风和杜晚梅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切都嘴角带笑。
陆景回过头:“掌柜的,小姐,不嫌弃的话一起?”
杜如风看了看杜晚梅,后者点了点头。
杜如风当即迈步上前跟上:“陆景,这我就要说说你了,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能去你们那里做客,是我们父女的荣幸。”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
观礼台这边,吴童回到淮南王身边,將刚才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
李平嵐好奇地朝著这边张望,许久后,淮南王李玄霄脸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点头。
“怎么?皇叔相邀被那陆景拒绝了?”李平嵐看热闹不嫌事大,装作惊讶的样子。
李玄霄自然知道自己这位侄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当即点了点头:“谈不上拒绝,东西都收下了,言语上也算合乎情理。”
李平嵐有些败兴,打了个哈欠:“这一天下来也乏了,就不陪皇叔了,周正。”
周正当即上前:“微臣在。”
“回去。”李平嵐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起身便走。
周正偷瞥了一眼淮南王的反应,发现对方並没有表现出什么,当即低著头追了上去。
李玄霄朝著黄符使了个眼色,黄符当即召唤一队金吾卫护送李平嵐,自己则留了下来。
等到李平嵐离开,吴童和黄符凑上前。
吴童道:“王爷,先是那李景渊,本来说好参加完考核便会前来拜见,可刚刚下山,便被那盪魔司的统领李巡找了个由头,说是关中李氏来了长辈,有急事相邀让他速去相见。”
“再说那陆景,老奴看那陆景,话里话外滴水不漏,怕是不好拿捏。这两个人……”
李玄霄微微眯起眼睛:“年轻人,心高气傲不愿低头,很正常。无妨,派人盯住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叫陆景的,关中李氏多有族人在朝中为官,关係盘根错节,想拉拢李景渊,自然要费些时间。”
“倒是那个叫陆景的年轻人,名不见经传,却在今日名扬天下,如果真如你所说,底细乾净,倒是可以多试著亲近亲近。”
吴童点头应是。
黄符在一旁忿忿不平道:“要我说,这两个傢伙都是不识好歹,王爷好心相请,却都如此这般做作,依我看就该给他们点教训尝尝!省得一个个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玄霄微微蹙眉,看向黄符:“黄符,我一直有一件事很好奇。”
黄符抱拳躬身:“王爷请讲。”
“你这种猪脑子,当初我皇兄是怎么想的?能让你来做这右金吾卫大將军?”
黄符的脸瞬间绿了,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李玄霄轻揉眉心,似乎想起什么:“对了,那月影国的皇子呢?”
吴童道:“与李景渊前后脚下的山,一下山便被人接走,据探子所述,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同时探子还注意到,人群中混了不少月影国的护卫,各个都是八品以上的好手,起初老奴还纳闷,这堂堂月影国的皇子现身,怎么如此低调居然没有奴僕相隨,现下来看,似乎另有图谋……”
“小小的月影国,这次也敢来大乾叫囂,输了还不服气,我看吶……”说到这,李玄霄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吴童和黄符都齐齐看向李玄霄。
李玄霄嘴角勾起:“传我的令,不管他们在长安做什么,咱们的人静观其变,不要出手,让他们去折腾个够,自有盪魔司会去收拾烂摊子。”
“毕竟,大乾的版图,也有几十年没有向西扩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