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一看来人是那日淮南王府的吴管事,下意识地將陆景身旁的虎子扯到自己身后,有些恐惧地让到了一旁。
吴童只是瞥了李婶一眼,认出是那天挡在路上的妇人,但並未多说什么,只是嘴角戏謔地笑容加重了几分。
他径直来到陆景身前,朝著陆景看似恭敬的行礼道:“我家王爷听闻陆公子拔得剑阁开山头筹,特命在下为陆公子送上贺礼一件。”
说完,身后一名亲卫捧著一方盖著红布的托盘上前。
揭开红布,只见托盘最下端平铺著满满的金元宝,金元宝上方则是一沓符籙,以及三个白玉所铸的瓷瓶。
“知道陆公子尚未开启灵枢,所以王爷特意挑选了这些天师府的符籙,那三个瓶子里则是品质上乘的凝血丹,那些符籙即便是普通人也可使用,加上些许金银,还望陆公子笑纳。”
陆景看了看那些礼物,又看了看吴童,不动声色地说道:“谢过王爷美意。”
说完,伸手接过托盘。
这些东西没有理由拒绝,那些符籙很有用,至於那三瓶凝血丹更是陆景眼下所需要的,至於那些金银,正好可以分给大杂院的邻居们。
至於接受了这份礼物之后,会不会拿人手短,陆景不在乎。
见陆景接受了礼物,吴童微微一笑:“眼下王爷还在观礼台,想邀陆公子前去一敘,还望陆公子隨老奴一起去见见王爷,老奴这边也好交差。”
淮南王要召见陆景?
大杂院的那些邻居们都露出惊讶神色。
淮南王是谁?那可是现如今整个大乾权力的巔峰。
杜如风却是一脸惆悵与忧虑。
陆景如今一飞冲天,名扬大乾,必定会导致各方势力討好拉拢。
想必这淮南王也是存了拉拢的心思。
落魄的杜家,和当朝权贵第一人,换做是谁应该都会选择后者。
他看向陆景等待著他的回答。
“还请吴管事见谅,我今日连闯三关,眼下身心俱疲,加之阁主命我搬至剑阁居住,我这才下山准备去收拾行囊,时间紧迫还请吴管事替在下转告王爷,王爷的好意陆景心领且感激涕零,奈何事出从急,也请王爷恕陆景怠慢之罪。”
吴童微微眯起双眼。
这小傢伙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更是搬出剑阁阁主,自己若是强逼,反倒是丟了王府的风度。
当即朝著陆景拱手:“如此老奴会如实稟告王爷,老奴就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便走。
待到吴童走远,一旁的杜如风总算是鬆了口气。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杜如风真怕陆景答应去观礼台,自此之后成为淮南王府的座上宾,与杜家再无瓜葛。
陆景似乎看穿了杜如风的心思,但没有说破,杜如风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他先是將手中托盘交给赵叔帮忙拿著,然后对杜如风道:“掌柜的,现下我已经加入剑阁,相信再有几年时间,就可以去岁寒山给你討公道了。”
这话是陆景给杜如风的定心丸。
果不其然,杜如风听后脸色由阴转晴,笑著点了点头。
李婶这时站了出来,有些不舍地看向陆景:“小景子,你说你要搬走了?”
其余邻居也都纷纷流露出不舍的神色看向他。
陆景点了点头,有些遗憾道:“嗯,我来就是跟大傢伙告別的,今晚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要搬到山上住了。”
李婶嘆了口气,隨后抬头挤出一丝笑容:“也对,以后你就是山上神仙了,还跟我们这些人住在大杂院確实不像话。”
陆景忙摆手:“李婶,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要开始修行了,住在山上方便些。”
李婶拍打了一下陆景手臂:“婶子知道,你把婶子当什么人了?婶子是真的替你高兴。”
“想当初,你孤身一人,一个小孩子,缩在大杂院门口討饭差点被冻死,后来又跑去肉铺做活,刚开始那段日子,你每天回来手上都是刀切的伤口,可你从来都是自己忍著。
再后来又成了杜掌柜家的伙计,现如今已经是山上神仙了,一眨眼这么多年,日子越过越好,你怎么过来的婶子清楚,婶子是真心替你开心,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一旁的杜晚梅听著李婶的话,看向陆景的眼神变得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