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张飞迎娶胡氏女的纳采和请期流程走完后,刘驥这才开始准备自己的喜事。
在去黄阳县时,他已將纳妾所需的玄纁和羔羊送到了鲍玉三祖父手中,可以隨时迎走鲍玉,但他还是举办了拜时礼。
所谓拜时礼,也叫做拜时妇,是婚礼的一种简化。
用纱縠蒙住新人的头,由丈夫揭开,然后直接拜见长辈,就算完成了礼仪。
此礼相较於娶妻来说少了六礼中的大部分环节,也没有象徵夫妻同体的『同牢』、『合卺』仪式,不过对於纳妾来说,已经足显重视了。
他乘坐安车,越过铺满落叶的道路,带回了那个含羞走而走,倚门回首的少女。
“妾身见过君侯。”
床榻上。
鲍玉手持便面扇羞著脸轻轻一礼。
刘驥看著眼前秀色可餐的少女也是微微一笑,温煦道:“辛苦淑女了。”
“妾身一直在安车里坐著,何谈辛苦。”
刘驥握住她素白如玉的縴手,俯身凑在她耳边,吐了一口热气,说道:“我说的是待会你就辛苦了。”
鲍玉睫毛轻颤,粉面桃红,吉服件件落在地面。
兗州虽地处內陆,但相邻青、徐二州皆毗近海域,风物独特。
刘驥来兗州这么久,也算品尝到了特產。
嗯,果然鲜嫩如玉,名不虚传。
次日。
刘驥从床榻上幽幽醒来,按住艰难起身的鲍玉,唤来侍女。
听到动静后,青竹顶著淡黑的眼眶从耳房进来,服侍刘驥洗漱更衣。
“让你家女郎多睡会儿再唤醒她。”
“喏。”
待青竹扣上织带后,刘驥漫步走向兵廨前堂。
“君侯,南阳来信。”
刘驥刚食完晨食,甄传便拿著信件前来。
他划开蜡封,展开淡黄的薄纸,凝神看了起来。
少顷,刘驥將信件传於席间同食的诸將观看。
待他们看完后,刘驥缓缓道:
“如今张曼成中流矢而亡,其麾下孙夏接任渠帅,带领黄巾弃守南阳遁逃,
南阳郡已復,孙夏亦不过残兵败將,授首也在旦夕之间,
想来不日朝廷便要詔我还师。”
“主公,那咱们这些士卒……”
韩干出声询问,他虽出身草莽,但亦知战事平定后,朝廷不会数万大军置之不理。
“我早有准备。”
刘驥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继而道:
“此去雒阳封赏,我杂號將军,广阳太守的职位不会轻易变动,只是会撤去督青州兵事之职,
幽州乃是边地,乌桓常犯,朝廷会保留我督幽州兵事之权,
合幽州十一郡之力,算上辽西边防兵事,除非战事,否则我所辖士卒,不能超过三万,
所以我打算化整为零,拆解三营士卒,將他们编为郡兵,再擢幽州儿郎为军官,看好这批士卒。”
“喏!”
刘驥所言也不是无端放矢,他已与刘虞通好书信。
刘宏因为黄巾之乱下令让各地世家豪强募兵自御,兵权已经无奈下放。
但他身为天子名义上的近臣,还是不要给刘宏上眼药为好。
否则刘宏猜忌之心一起,可能不好收场。
按照汉律,一郡之兵有三到四千册数。
刘虞的建议恰到好处,幽州十一郡,能容下自己麾下儿郎。
见识过党人难制和黄巾之乱后,刘虞也意识到必须得保证有可战之卒站在天子这边。
刘驥交待好士卒的安排后,继续道:
“但朝廷自有法度,外將还师,不能携带大批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