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一旁早已被遗忘的秦宫七大高手闻言大怒。
为首的青袍鬍鬚男脸色铁青,“尔等刺客,竟敢在狼孟县放肆,当真秦剑不利乎?”
残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李锐身上。
李锐迎上他的目光,露出一丝微笑。
“残剑先生,久仰。”
残剑挑眉。
“你认识我?”
“不认识。”
李锐很诚实,“但听说过。”
何止听说过,大名鼎鼎了好吗?
这位可是一直以来的两面人,还有那个硬顶著多数人不满接拍的尚气与十环传奇,你丫这辈子是甭想了,不管是十环还是文武,都不可能再出现!
残剑盯著他看了几秒——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李锐看他的眼神有些诡异——然后转头看向长空和无名。
“此人是谁?”
长空摇头。
“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身手了得,我等联手也拿他不下。”
残剑的眼眸微微眯起。
李锐见状,知道自己该说话了。
“三位!”
李锐开口道,“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我不是来刺秦的,和你们的目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长空愣了一下。
无名面无表情。
残剑依然盯著他。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李锐想了想。
“路过,顺便想试试自己的身手。”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但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残剑忽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李锐面前,一剑拍向李锐胸口。
李锐【原力感知】全开,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侧身避过,同时【原力推拉】发动,一股力量將残剑震退三步。
残剑站稳身形,脸上的睡意终於消失了。
“好功夫。”
他转头看向长空和无名。
“此人来歷不明,身手古怪,留不得,大家一起上,先拿下再说。”
长空点头,银枪一抖。
无名长剑横持。
三人再次呈夹攻之势,將李锐围在中间。
李锐嘆了口气。
“我说了,我不是来刺秦的,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
“信不信,拿下再说。”残剑冷声道。
三人同时动了。
李锐这次没有后退。
他深吸一口气,【原力推拉】全力发动,目標不是三人,而是——
轰隆!
整个棋馆的一面墙轰然倒塌。
砖石碎瓦飞溅,烟尘瀰漫。
那七个秦宫高手嚇得抱头鼠窜,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长空、无名、残剑三人的攻势戛然而止。
他们站在原地,看著那面倒塌的墙,又看看李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李锐收回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三人面面相覷。
过了好一会儿,残剑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你……这是什么功夫?”
李锐没回答。
他走到一张还没被砸坏的棋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三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李锐看著他们。
“为什么要刺秦?”
长空愣了一下。
无名眉头微皱。
残剑盯著李锐,没有说话。
李锐继续说下去。
“我问你们,为什么要刺秦?嬴政统一六国,碍著你们什么了?”
长空冷声道。
“赵国被灭,我族被杀,此仇不共戴天。”
无名开口,声音冰冷。
“秦军杀我全家。”
残剑沉默了几秒,缓缓道。
“赵人,当为赵国復仇。”
李锐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站起来,走到三人面前。
“赵人?秦人?楚人?齐人?”
他一字一顿,“你们知不知道,再过几十年,这些称呼都会成为歷史?”
三人没说话。
李锐继续说下去。
“嬴政统一六国,不是灭你们的国,是在做一件前无古人的大事——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从此只有一个名字:华夏。”
他指著脚下的土地。
“从今往后,中原大地將永远刻下一个印记,叫大一统!这个印记会刻进每一个人的骨子里,无论过多少年,无论经歷多少战乱,只要这个印记还在,这片土地就不会分裂。”
他看向长空。
“你说赵国被灭,你族被杀,那我问你,赵国从哪来的?”
长空愣了一下。
李锐没等他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
“赵国的祖先,是商朝贵族,周朝诸侯,往上数一千年,他们都是中原共主麾下的臣民,秦只是恢復了旧制,你们凭什么要割裂?”
他又看向无名。
“你说秦军杀你全家,那我问你,从春秋到战国,五百年的时间里,这片土地上死了多少人?”
无名沉默了。
李锐没等他们回答。
“我来告诉你们——数不清!一场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卒,四十万!你们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
“那是整整一代人。是四十万个家庭,是四十万个儿子、四十万个父亲、四十万个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