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泰特波罗机场。
这是一座位於新泽西州的私人机场，距离曼哈顿只有十几分钟车程，是华尔街大佬和好莱坞巨星的专属领地。
机场跑道上停满了各种私人飞机——湾流、庞巴迪、塞斯纳，一架比一架贵。
高盛派来的那架改进型湾流v-sp稳稳降落时，李锐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停机坪。
不久前，他还在为那张两千多万的上税额度而肉疼不已。
现在，他坐著私人飞机来收购一家漫画公司。
菲利普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叠文件，脸色有点凝重。
“你没事吧？”李锐问。
菲利普抬起头。
“没事。就是有点……心里不太踏实。”
李锐呵呵一笑。
“习惯就好，未来类似这样的事肯定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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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一辆黑色奔驰已经等在舷梯旁，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车边，正是麦可.斯坦哈特。
李锐走下舷梯，伸出手。
“斯坦哈特先生，麻烦你了。”
“李先生。”
斯坦哈特握住他的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保尔森先生特意交代过，今天的事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
李锐点点头。
车驶出机场，穿过新泽西的郊区，驶向曼哈顿。
斯坦哈特在后座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文件。
“李先生，时间紧迫，我简单说一下今天的流程。”
李锐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首先，我们约了漫威的债权方代表在曼哈顿中城的律师楼签字，美林和那几家对冲基金的人都会到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
他顿了顿。
“签字之后，您需要向託管帐户转入4.8亿美元——这是最终敲定的收购价格，比之前预估的3.5亿高了一些，主要是因为几家基金临时加价，不过我们压了一部分，比他们最初要的5亿低。”
李锐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我们去漫威总部。”
斯坦哈特说道，“那边的交接手续已经安排好了，您需要以新老板的身份签几份文件，然后——”
他看了一眼李锐。
“漫威就是您的私人所有物了。”
李锐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过的风景。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曼哈顿中城一栋写字楼前。
律师楼在四十二层，整整一层都是落地窗，能俯瞰整个曼哈顿下城。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西装革履的律师，面无表情的基金代表，还有几个疑似美林的高管。
李锐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锐无视那些目光，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斯坦哈特站在他身后，菲利普坐在他旁边。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锐经歷了人生中最漫长也最无聊的两个小时。
一堆又一堆的文件被推到他面前，一页又一页地翻，一页又一页地签。
律师们用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语气念著条款，基金代表们偶尔插几句话，爭论某个数字的合理性。
当然，没人能糊弄得了李锐，以他原力大师的能力，所有人都会在他的“暗示”下说出真话。
反倒是菲利普全程紧绷著神经，每一份文件都要反覆看好几遍才让李锐签字。
所以李锐相当放鬆，而他鬆弛的神態，也让一旁的斯坦哈特暗自点头，心里对这个好莱坞菜鸟新人的看法有了些许改变。
有菲利普把关，有高盛撑腰，李锐只需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站起来，脸上终於露出一个笑容。
“李先生，恭喜您，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漫威娱乐的控股股东了。”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那几个基金代表站起来，和李锐握了握手，然后鱼贯而出。
美林的高管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李锐一眼，像是心有不甘似得说了句废话。
“李先生，祝您好运。漫威那摊子事，可不是谁都能收拾的。”
李锐笑了笑。
“这就不需要你关心了。”
门关上。
斯坦哈特走过来。
“李先生，接下来去漫威总部？”
李锐点点头。
“走吧。”
漫威总部在曼哈顿下城，一栋不起眼的老建筑里。
车停在门口的时候，李锐看著那栋灰扑扑的大楼，忽然有点感慨。
这就是漫威？
那个几年后被大耗子以42.2亿美元收购，並將在短短十几年间创造近千亿產值的奇蹟缔造者？
菲利普在旁边小声说。
“看著挺破的。”
李锐点头。
“是挺破的，看来还需要额外支出千万左右的翻新费用。”
两人走进大楼，斯坦哈特在前头带路。
电梯是老式的，吱呀作响，慢得像蜗牛。
墙上贴满了各种漫画海报——蜘蛛侠、x战警、钢铁侠——都已经褪色了，边角捲起来。
电梯在六楼停下。
门打开，是一条狭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上贴著几个字：漫威娱乐。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大开间。
几十张办公桌挤在一起，上面堆满了画稿和文件。
墙上贴著更多的海报，还有一些分镜草图。
几个年轻人正埋头画画，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空气里瀰漫著咖啡味和铅笔屑的味道。
李锐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