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花瓶。
仅此而已。
詹妮弗显然也感觉到了这种目光，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李锐身边。
一个穿著红裙的女人从旁边走过，看了詹妮弗一眼，目光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詹妮弗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那女人愣了一下，移开视线。
李锐低头看著詹妮弗。
“你好像不太在意。”
詹妮弗耸肩。
“在意什么？在意他们觉得我是花瓶？”
她抿了一口香檳，“这些人，一年赚的钱可能比我一辈子赚的都多，在他们眼里，好莱坞本来就是消费品的来源地——电影是消费品，明星也是消费品。”
她顿了顿。
“我要是连这点都想不明白，早就在这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李锐看著她，忽然有点佩服。
两人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和几个人打了照面，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客套话。
每个人对李锐都表现出兴趣，但对詹妮弗，基本都是礼貌性地扫一眼就掠过。
七点半，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李锐顺著眾人的目光看过去。
楼梯上，一个男人正走下来。
六十岁左右，头髮花白，穿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身姿挺拔。
他的脸上带著微笑，但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威严。
亨利.m.保尔森。
高盛集团董事长兼执行长。
客厅里的人纷纷向他点头致意。
保尔森微笑著回应，脚步不停，一路穿过人群，径直朝李锐走来。
所有目光都跟著他移动。
保尔森在李锐面前站定，伸出手。
“拉斐尔.李，欢迎。”
李锐握住他的手。
“保尔森先生，感谢邀请。”
保尔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向詹妮弗。
“康纳利小姐，《美丽心灵》我看过，你的表演非常出色。”
詹妮弗微笑。
“谢谢。”
保尔森的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三秒，就重新落回李锐身上。
“李先生，方便单独聊几句吗？”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那些原本低声交谈的人，此刻都安静下来，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这边。
李锐点点头。
“当然。”
他转向詹妮弗。
“等我一会儿。”
詹妮弗微笑。
“去吧。”
李锐跟著保尔森上楼。
身后，客厅里重新响起低语声，但那声音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含义。
书房在三楼。
推开门，是一间不算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的房间。
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正中央是一张胡桃木书桌，桌上放著一盏绿色檯灯。
保尔森在书桌后坐下，示意李锐坐在对面。
“喝点什么？”
“不用，谢谢。”
保尔森点点头，靠在椅背上。
两人对视了几秒。
保尔森先开口。
“李先生，我让人查过你的资料。”
李锐没说话。
保尔森继续说下去。
“1982年生，19岁出道，第一部电影《速度与激情》就拿了男主，然后星战前传、黑客帝国、ck代言，一路顺风顺水。”
他顿了顿，又说道，“但你真正的本事，不在演戏上。”
李锐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说？”
保尔森笑了。
“去年9月，纳斯达克最低点，你投了1500万买亚马逊，今年2月，你又投了2000万，现在这两笔加起来，市值大约在5600万。”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这可以解释为眼光好，毕竟亚马逊那时候確实跌到了谷底。”
他顿了顿。
“但世界盃呢？”
李锐没说话。
保尔森往前倾了倾身。
“13.8亿，一千个帐户，每一场比赛的结果都和你下注的方向完全一致。”
他盯著李锐的眼睛。
“李先生，如果体育彩票真的这么好猜，高盛早就垄断全球菠菜行业了。”
李锐闻言耸耸肩。
“保尔森先生，如果我说这都是运气，你信吗？”
保尔森看著他。
“你希望我信吗？”
李锐耸肩。
“我希望你信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事实。”
保尔森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我不问了。”
他靠回椅背。
“说正事，我听说你对漫威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