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国王,费利佩五世。”
特使的脸色变了。
费利佩五世——波旁王朝的开国之君,路易十四的孙子。
虽然现在西班牙势弱,但论血统,论地位,一点不比路易十五差。
“你……你效忠了西班牙?”
李锐点点头。
“我的船,我的人,都是从西班牙带来的,你觉得我会为了法国,背叛西班牙?”
特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锐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回去告诉你们总督,我谢谢他的好意,但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特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站起身,狠狠瞪了李锐一眼。
“你会后悔的!等荷兰人和英国人打过来,你会跪著求我们来救你。”
李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送客。”
特使拂袖而去。
伊莉莎白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著法国特使的马车渐渐驶远。
“你得罪的人越来越多了。”
李锐放下茶杯。
“得罪就得罪吧,反正也没打算和他们做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李锐让人加强巡逻,隨时关注海面动静。
他知道,荷兰人和英国人不会让他等太久。
两个月后,斥候来报。
南边海面发现大批船只,至少六十艘,掛著荷兰和英国的旗帜,正朝李家坡港开来。
李锐站在瞭望塔上,举起望远镜。
海平面上,桅杆如林,黑压压一片。
荷兰的三色旗和英国的米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数了数——六十二艘。
比上次多了近一倍。
“大人,”一个西班牙船长跑上来,“咱们怎么办?”
李锐放下望远镜。
“按计划行事。”
夜幕降临,荷英联军在李家坡港外下锚。
他们没有贸然登陆,而是派出几艘小船在港口周围侦查。
確认没有埋伏后,才开始放下登陆艇。
第一批上岸的是一千荷兰火枪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他们迅速在沙滩上列阵,然后向內陆推进。
紧接著是两千英国火枪兵,队列整齐,士气高昂。
李锐站在第一道防线的壕沟后面,原力感知全开,把整个战场的情况尽收眼底。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英国军舰的旗舰上,站著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
三十多岁,面色苍白,眼神阴鷙,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贝克特勋爵。
英属东印度公司董事长。
加勒比海盗2、3部的幕后黑手。
李锐心里只觉得一阵惊喜。
没想到这傢伙亲自来了。
也好,省得以后去找他。
他挥了挥手。
“动手。”
埋伏在丛林里的近百支小队同时发动。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荷英联军的队伍瞬间乱了。
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不知道有多少人,只知道不断有人倒下。
李锐定的战术很简单——打了就跑。
每支小队只有十几个人,打一轮枪就换一个地方,绝不停留。
联军想追,追不上;想反击,找不到目標。
一个时辰下来,联军死伤上百人,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
隶属荷兰的那名指挥官气得脸都绿了。
“混蛋!有种出来正面打!”
回答他的又是一排枪声。
李锐没有参与这些游击战。
他潜伏在港口附近的一处礁石后面,等著天黑。
夜幕降临,联军停止前进,在海边扎营。
他们派了重兵把守营地,防止夜袭。
但他们没想到,真正的威胁不在外面,在里面。
李锐换上黑色夜行衣,潜入海中,悄悄摸向英军旗舰。
原力感知全开,船上的每一个守卫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可见。
他避开巡逻队,顺著锚链爬上甲板,无声无息地落在一堆木桶后面。
贝克特勋爵的舱房在船尾,门口守著四个卫兵。
李锐等了一会儿,等巡逻队走过去,突然动了。
原力锁喉,四个卫兵同时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李锐推开门,闪身进去。
舱房里点著一盏油灯,贝克特勋爵坐在桌后,正在看海图。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李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就是那个新加坡河的强盗?”
李锐没说话,一步步向他走去。
贝克特不慌不忙,手伸向抽屉。
“我知道你很能打,抓了荷兰人的准將,杀了他们的使者。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猛地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个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