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
贝克特也是头铁,竟猛地摇响铜铃,刺耳的铃声瞬间响彻整艘船。
李锐没有动。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贝克特面前,低头看著他。
贝克特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怎么不跑?”
李锐抬起手,原力化作无形的绳索,缠住贝克特的脖子。
“因为我不需要跑。”
贝克特的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死死抓著喉咙,却挣脱不开那股无形的力量。
他的腿乱蹬,撞翻了椅子,撞翻了桌子,撞翻了身后的柜子。
李锐收紧手指。
就在这时,贝克特的手突然摸到腰间,拔出一把小巧的火枪,对准李锐。
李锐眼神一冷。
精钢长剑出鞘,一剑刺穿贝克特的胸口。
鲜血溅出来,染红了墙上的海图。
贝克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手里的火枪掉在地上。
李锐抽出剑,看著他的尸体滑落在地。
就在贝克特死亡的那一刻——
轰隆!
一声巨响从窗外传来。
李锐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电闪雷鸣,狂风骤起。
乌云像煮沸的水一样翻涌,瞬间遮住了月亮和星星。
风暴。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朝港口袭来。
李锐愣了一下。
他不確定这是巧合,还是贝克特之死触发了什么。
但不管怎样,这是个好机会。
他转身衝出舱房,在混乱的甲板上飞快穿行。
水手们被风暴嚇坏了,到处乱跑,没人注意到他。
李锐跳下船,潜入海中,向荷兰舰队的旗舰游去。
荷属东印度公司的总督副手——也是一名准將——正站在甲板上,看著远处的风暴发愣。
突然身后传来风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掐住脖子,拖进船舱。
“別出声。”
李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然就杀了你。”
准將拼命点头。
李锐挟持著他,跳下船,向岸上游去。
上岸的时候,风暴已经越来越近。
狂风呼啸,海浪滔天,暴雨倾盆而下。
李锐押著准將,一路追上荷英联军。
那两千多士兵正乱成一团,有的想找地方躲雨,有的想回船上,有的乾脆跪在地上祈祷。
“都给我停下!”
李锐一声大喝,原力加持下,声音压过了风暴的怒吼。
所有人转过头,看见他挟持著准將,站在一块大石头上。
“让你的人投降!”李锐对准將说道。
准將的脸惨白,嘴唇颤抖。
“投……投降……”
一千荷兰火枪兵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武器。
李锐转向那些英国士兵。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扔在地上。
布袋滚了几圈,袋口散开,一颗人头滚了出来。
贝克特勋爵。
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正对著他们,眼睛还没闭上。
英国士兵们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的指挥官死了。”
李锐的声音在风暴中迴荡,“投降,或者死。”
一个年轻的英国士兵瞪著那颗人头,脸色涨红,突然举起火枪。
砰!
枪声响起,子弹朝李锐飞去。
李锐抬手,原力屏障在身前展开,子弹悬在半空,然后落在地上。
那士兵愣住了。
李锐从石头上跳下来,一步步向他走去。
士兵想跑,腿却不听使唤。李锐走到他面前,一剑挥下。
人头飞起,鲜血喷涌。
周围的英国士兵嚇得往后直退。
李锐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剑上还在滴血。
“还有谁?”
没有人敢动。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军官走上前来。他的制服上绣著上校的徽章,脸色发白,但还是强撑著站在李锐面前。
“我……我下令投降。”
李锐看著他。
“你叫什么?”
“威廉.格兰特,英属东印度公司陆军上校。”
李锐点点头。
“让你的士兵放下武器,撤到那边去。”
格兰特转过身,大声下令。
两千英国火枪兵沉默地放下武器,在风雨中排成一列,向指定的方向走去。
风暴越来越近,海浪已经打上沙滩。
李锐让人把俘虏全部押回据点,又派人去海边看看那些军舰。
但风暴太猛,根本没人敢靠近。
“不管了。”
李锐说道,“让他们自己扛。”
三天后,风暴停了。
海面上漂浮著碎木片、尸体、和破破烂烂的帆布。六十二艘军舰,只剩下不到十艘还漂在水面上。
其他的,要么沉了,要么被风暴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