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坡港的居民也开始撤离。
两千多华人扶老携幼,带著能带走的家当,沿著新加坡河向內陆转移。
李锐在据点通往內陆的路上设了三道防线,每道防线都挖了壕沟,架了拒马,安排了火枪手埋伏。
伊莉莎白跟著撤退的人群向內陆走,作为李锐身边最“亲近”的人,她必须负责安抚士气。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李锐一眼。
李锐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看著南边的海面。
一个月后,荷兰人来了。
海平面上黑压压一片,三十多艘军舰一字排开,炮口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李锐站在瞭望塔上数了数,整整三十七艘。
舰队中央那艘最大的旗舰上,掛著荷属东印度公司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人,他们来了。”一个西班牙船长跑上来,脸色发白。
李锐点了点头。
“按计划行事。”
夜幕降临的时候,荷兰人的舰队在李家坡港外下锚。
他们没有直接开炮轰击——港口空荡荡的,连条船都没有,打什么?
李锐站在第一道防线的壕沟后面,原力感知全开。
他能“看见”荷兰人的动静:一艘艘小船从军舰上放下来,满载著士兵,朝岸边划来。
第一批登陆的约有一千人,全是火枪兵。
他们在沙滩上列队,等了半个时辰,確认没有埋伏,才开始向內陆推进。
李锐没有动。
他放过那一千火枪兵,让他们沿著通往据点的路往前走。
这些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警惕周围的丛林。
等他们走远了,李锐从藏身处站起来,朝海边摸去。
海边还有几十个荷兰人——几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沙滩上,指手画脚地指挥后续部队。
一艘小艇刚靠岸,上面坐著一个穿著华丽军装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穗子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李锐不知道那是谁,但知道他至少是个准將。
他突然动了。
原力全开,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沙滩。
几个荷兰士兵刚转过头,就被原力锁喉,无声无息地倒下。
那准將还没反应过来,李锐已经衝到他面前,精钢长剑架在他脖子上。
“让你的人停下。”李锐说道。
准將的脸惨白,嘴唇哆嗦著,却还强撑著。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荷属东印度公司的——”
李锐手腕一翻,剑刃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再废话就杀了你。”
准將不敢再说了。
李锐押著他,往那支已经走进丛林的火枪兵追去。
他的速度太快,等那准將的隨从们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时辰后,那一千火枪兵被堵在第二道防线前。
李锐押著准將出现在他们身后。
“让你的人投降。”李锐对准將说道。
准將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站在壕沟后面的几百名西班牙火枪手,终於低下了头。
“投……投降。”
一千支火枪扔在地上,两千双手举过头顶。
天亮的时候,李锐站在沙滩上,看著那些蹲成一排的荷兰俘虏。
准將和十几个高级军官被单独关押,待遇稍微好一点——至少有一顶遮阳的帐篷。
李锐走到准將面前。
“让你的士兵,把每艘船上的补给全部卸下来。火药、炮弹、食物、淡水,一样不许留。”
准將愣了一下。
“这……这是……”
李锐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准將低下头。
“我……我下令。”
命令传下去后,那些俘虏开始忙碌起来。
一艘艘小艇往返於军舰和沙滩之间,把成桶的火药、成箱的炮弹、成袋的麵包干肉卸到沙滩上。
李锐让人清点登记,全部运回据点仓库。
忙了整整一天,三十六艘军舰上的补给被搬得乾乾净净。
第二天早上,李锐让人把那艘最小的军舰拖出来,补充了一点淡水和食物。
“从俘虏中选几个人。”
李锐指著那艘船,对身边的西班牙船长说道,“低级军官一个,水手三个,火枪兵两个,让他们回去报信。”
准將脸色惨白。
“大……大人,您不是要放我回去吗?”
李锐看著他。
“我说的是让一个人回去报信,但没说那个人是你。”
准將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大人!大人!我回去一定替您说话!我一定——”
李锐摆了摆手,两个西班牙水兵上前把准將拖了回去。
那低级军官被带上来的时候,浑身发抖。
李锐看著他。
“回去告诉你们的总督,五千两黄金,十万两白银,赎回你们所有人。包括这个准將,包括那十几个军官,包括那一千火枪兵。”
低级军官拼命点头。
“是!是!我一定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