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低著头,“但还有个更麻烦的事。”
李锐看著他。
“说。”
“柔佛那边——”
船长压低声音,“我们打听到,天猛公回去后向苏丹求救了,苏丹震怒,已经集结了一支大军,据说有一万人,全是精锐,正在集结中。”
李锐听完没什么表情。
一万人。
西班牙火枪手五百,加上新招募的杂七杂八,能打的不到八百。
硬碰硬,不是不能打,但损失会很大。
而且,他不想打这种仗。
“那个苏丹叫什么?”
“阿卜杜拉.马亚特。”
船长说道,“是柔佛的现任苏丹,在位十三年,手里至少有三万大军,这次派出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李锐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他带著嚮导离开了据点。
柔佛王宫离新加坡河口不远,骑马两天就能到。
李锐没骑马,他带著嚮导连夜赶路,第二天傍晚就到了王城外围。
嚮导是个本地柔佛人,四十多岁,在马来各地跑过生意,对这边熟得很。
他看著夜色中的王宫,声音发抖。
“大人,王宫守卫森严,咱们怎么进去?”
李锐没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原力像潮水一样涌出。
王宫的结构、守卫的位置、巡逻的路线,一点一点在他脑海里舖开。
“你在这里等著。”
李锐一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王宫的围墙有一丈多高,但对李锐来说不算什么。
原力加持下,他轻鬆翻过围墙,落在花园里。
两个守卫刚从拐角转过来,还没看清人影,就软软地倒在地上。
李锐从他们身边走过,直奔寢宫。
苏丹的寢宫在正中央,门口守著四个全副武装的卫兵。
李锐抬手,原力锁喉,四个卫兵同时捂著脖子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丹睡在床上,鼾声如雷。
李锐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一个统治了十三年、手下有几万大军的苏丹,此刻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李锐抬起手。
原力刺入苏丹的胸口,准確地封住心臟的血管。
苏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鼾声停了。
他的眼睛睁开,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但什么都喊不出来。
十秒后,一切归於平静。
李锐转身离开。
走出王宫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里面已经开始有人喊叫,乱成一团。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据点的时候,伊莉莎白已经等得快要疯了。
“你终於回来了!那个苏丹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被你……”
李锐没回答,只是走进屋里,倒了杯水。
“通知下去,如果柔佛那边派人来交涉,客气点,要是没人来,就算了。”
伊莉莎白愣愣地看著他,然后缓缓点头。
半个月后,消息传来:柔佛苏丹暴毙,几个王子开始爭权,那支一万人的大军还没出发,就被调回去镇守王城了。
接下来的大半年,李锐趁著柔佛国內几个王子爭权夺位打得不可开交,开始大肆招揽华人。
船队一趟一趟地出去,一趟一趟地回来。
暹罗、越南、缅甸、马来群岛,那些有华人聚居的地方,都留下了他派去之人的足跡。
条件很简单:来新加坡河,有地种,有饭吃,不受欺负。
起初来的人不多,十个八个,拖家带口。
后来消息传开,来的人越来越多。
一年后,据点人口突破五千,其中一大半是华人。
木屋变成了街道,街道两旁开起了店铺,码头每天都有船只进出。
伊莉莎白站在新修的瞭望塔上,看著下面越来越热闹的小镇。
“你这个地方,快赶上皇家港了。”
李锐站在她身边。
“还早。”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锐没有回答。
势力有了,人有了,钱也有了,然后呢?
当然是继续积累实力!
但更多麻烦接踵而至。
一天下午,一艘外出巡逻的船匆匆赶回,船长跑上瞭望塔,气喘吁吁。
“大人,海面上发现三艘船,掛著荷兰旗,正朝这边来!”
李锐接过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海面。
三艘军舰,排水量都在五百吨以上,炮口黑洞洞地对著前方。
荷属东印度公司。
这一年来他在南洋折腾,自然瞒不过这些荷兰人。
他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没动手。
现在派三艘军舰来,显然不是来做客的。
“让一艘船跟我走。”
李锐放下望远镜,“其他人备战。”
他登上自己那艘从古巴开来的旗舰,带著一艘船迎了上去。